好好看过斯内普。这个男人在他生命里占据了太多年，从恐惧、厌恶乃至痛恨，一直到后来的好奇和依赖，他正面和负面的情大都着落在他上。男人也是注视着他的，他的目光落在他上，尽厌恶，却一直在默默地引导着他，守护着他逐渐长大。

同样这么了的还有其他许多人。他们用生命为他砌台阶，但他没有回报任何一个。他任了，他跑了。即使留下，他也无法保证最终的胜利，因为他不够聪明，不够勇敢，在最后的战役开始时，他让至少两个魂仍在主魂边。

“非常抱歉，先生。”哈利沉默半晌，语气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要一个——想要一个大家都平安地活下去的世界，在我发现自己的无能之后，或许应该早一跟邓布利多教授坦白所有的事。回到这里之后，我重新看见了西里斯，莱姆斯，重新看见了你，和你们再次相了不敢想象的那么久，我偷来的时间够多了。不该再奢求了。”

斯内普那双郁的黑睛瞪着哈利。哈利摇摇。

“现在让一切都开始转动吧。”

“站住！”哈利向门走去的时候，斯内普咬牙切齿地从后叫住了他，他那柔而充满压迫的嗓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耳语，“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已经迷惑了你所有的官。现在站住，这堂课还剩下一半，我希望你能在剩下的时间里学东西。”

“学东西？”哈利心不在焉地说，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邓布利多了，不知他是否还在学校里，“你想要教给我什么？”

“决斗，波特！这是你今天在这里的目的！”

“抱歉，先生，我今天得去别的事。”哈利平静地回答，他看着斯内普，意识到自己真的下定了决心，“我的确很想学好决斗，尽量减少死徒的数量，但你说对了，战斗只是我个人的愿望，而这个人英雄主义对大计划来说很危险。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它很明确。在找到所有魂直到最终决斗之前，我什么都不准备了。我不可以——只要你们都能活下来……”

“波特！”斯内普第三次大声咆哮，“我叫你站住！”

“我说了我今天不想学！”哈利拎起书包固执地拒绝，斯内普的态度让他非常想故意和他唱唱反调，“对，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但至少我今天只耽误了你半小时，以后邓布利多教授可能会把我关起来，或者怎么都好，我不会反抗的，我会确保自己被伏地亲手杀死而不是被其他人！等你们找到所有的魂，布好一个万无一失的局把伏地引到包围圈中——一个月，两个月？就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已经五年级了！我现在必须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我得尽快开始！”

斯内普把杖回自己的袋里，向着哈利大步走过来。看他可怕地闪着光的睛，哈利几乎以为他真的要被这暴怒的男人拧断脖了。斯内普抓住他的肩膀，猛地把他往后一推。哈利踉跄几步，跌回办公室中央，他的腰撞在办公桌上，疼得他倒一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