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到吃惊。

他坐在垫上，靠着帐篷，保证从帐篷内能看到他的廓。森林里很安静，如此的寒冬还在活动的小动都在远方，在森林。他时不时地鼻，赫听到他的声音，应该可以安心地休息。自从罗恩走后，她总是有神经过。在不小心坏了他的杖后，赫几乎是草木皆兵了。

哈利侧耳倾听，赫的呼声逐渐变得均匀。他轻手轻脚地起，向远走去。积雪在他脚下嘎吱作响，为了保持平衡，他握着赫的杖。

赫的杖已经在他手里整整一天了，他却仍觉自己无法与它熟悉起来。夜晚人的情绪波动比较烈，也更容易消极，哈利只能尽量不去想自己脖上的袋里冬青木杖的碎片。

他知那不是赫的错，但他无法控制自己想到这件事时心中的埋怨。他能到的只有把这份怨恨引到别。比如他自己的愚蠢和轻信，比如伏地和他的蛇，比如什么都不告诉他，放任他陷这困境却不愿施以援手的邓布利多，比如毁掉他一生幸福的斯内普。

他抬起，看着四周大的树木。很小的时候，他有一次因被追打而力暴动，飘浮到树上。在那之后，他像是发现了一片新大陆。夏天枝叶繁茂的树可以挡住他小小的影，他在树上，背后是实的依靠，和脚下都是密密层层的枝叶，偶尔能看到蓝天的罅隙。树木像是一个密闭的小空间，每次坐在上面，他总会觉到安全。

尽凛冬使树木枯，哈利还是挑了一棵树爬上去，试图用熟悉的方法找到些安。他坐在最壮的一横枝上，挪动找到舒服的位置，习惯地在周围施放他所会的全保护法。夜里的森林十分安静，他对着月亮轻轻吐一气。一片静谧之中，白的气袅袅上升，逐渐扩散，升到凝雪的枯枝的度时，渐渐稀薄得看不见了。清冷的月辉下，远方的山景投下重的影，蓝的天幕上布满浅浅的繁星，像是要整个压下来，或者是把他去。

哈利后仰靠在树上。久违的宁静使他觉到舒适，他的脑里似乎有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似乎所有失去且找不回的重要事、困扰着他的责任、凶险黑暗的前路和沉重的压力都被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他知它们就在那儿，模模糊糊的廓就在另一边，在玻璃平的另一面来回游动，可是他不用去看，不用去思考。他微微偏过，蜷缩成一团半阖睛。

赫的保护法使得很完。他知宿营地在视线所及的那个不起的小隙上，却完全看不到也觉不到他们的帐篷。再往远看，能隐约看到湖的一个小角，由于结着冰，那个不规则的角落在月中显得特别亮，亮得晃。

哈利把半张脸缩竖起的衣领中。他怀念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塔楼炉总是燃着熊熊大火的休息室，怀念禁林边墙脚总是靠着石弓和大靴的海格的小屋，怀念盛夏时节黑湖上方划过的薄薄的絮状浮云的倒影。曾经觉得受够了的同学们，学院之间的纷争，死对，繁重的学业，如今这些回忆都只让他受到亲切。他轻轻叹了气。

夜幕渐渐暗沉。天空的星星落下去，夜空黑成了沉的天鹅绒。哈利觉得自己冷得发抖，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在树上轻轻挪动，想脱下一件衣盖在上。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刷刷的声音。这声音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他反应了一阵，才分辨这声音是斗篷从雪和落叶上掠过的轻响。他以前曾听过这声音，此时再次听到，只觉得浑一颤。如果他的杖还能使用，他不怕死徒也不怕危险。但此时他手里的杖不太听话，咒的度会相应削弱。假使局势发展到不得不战斗的程度，他不确定能不能赢过对方。

哈利小心地略略抬起，警觉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