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后突然发一声闷响，他回过，是卢平跌坐在地上，他撞到了床柜。唐克斯弯腰去扶，可是她像是脱力了，怎么也扶不起来，最后也坐在卢平侧。哈利从未看过卢平失控的样，他总是从从容容的，但是他现在抖得比罗恩还厉害。哈利为卢平的样吃了一惊，像是意识刚刚回到他的里，他开始重新打量所有人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他却只觉得自己想要去走走，一个人静静。

“艾丽丝和弗兰克只有他一个儿……”莫丽喃喃地说。

“他说——他说他不想听到任何一个人说怀疑斯内普的话——我以为——以为他一定掌握着什么我们不知的消息——”

“哈利，你一定知怎么回事——海格把你送到这里——你当时和邓布利多教授在一起！是不是！邓布利多教授——”

所有人都在看着哈利。

“斯内普骗了邓布利多！”哈利叫。他想也许大家同样需要一个靶，需要先确定些什么，不然可能连这剩下的大半个长夜都过不去。他的声音很大，好像只要声音大他说的就是已经确定的事实，好像只要不经过大脑他就可以假装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不存在，“他跟邓布利多教授说，说

全都是那么悲伤，彷徨。甚至连卢娜的目光都是毫无焦距的。 [page]

歌声停止了。哈利以为是凤凰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努力地侧耳倾听。时间凝滞了一两秒，猛然，眩目的白光充斥了天地间，像是盛夏正午的太，一片纯净的烈的白。哈利扑到窗前，白光消逝了，窗外依旧是夜晚。他向上看，城堡上方一直张牙舞爪地闪耀着的黑标记消失了，夜空已恢复原本的邃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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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消失了。包括他的所有安排，这个事件的真实——斯内普是凶手。他是死徒。但他再也无法相信斯内普仅仅只是个暴躁的死徒了。他看着地面，似乎一切都遥远而陌生。

看到这样的麦格，哈利才迟钝地到自己的话说得不妥当。但他此时十分疲惫，不想再安任何人。

哈利觉得自己能听见最细微的声音，禁林之中遥远的虫鸣，树枝因不堪果实的重负而折断，他觉得每一个人一定都听见了凤凰在唱歌。凤凰的哀歌驱散了霍格沃茨之中的毒雾——在每个人心中和侧的无形的毒雾，哈利到十分温，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

麦格摇晃了一下。大颗的泪珠沿着她瘦削的双颊了下来。

膝盖之间，看上去已经崩溃了。乔治，或者是弗雷德，哈利没有心情再费力区分到底是哪个，伸一只手合上了纳威的睛。哈利握着纳威的手不肯松开，卢娜推开赫，绕过哈利，走到纳威的旁边。她嘴里唱着古怪的歌儿，把一直挂在脖上的五颜六的木项链摘下来挂在纳威脖上。

“死了——”麦格似乎直到哈利肯定的回答才真正意识到邓布利多已经不在他们边了。她盯着哈利，看上去像是被打击得完全说不话。

“听。”卢娜打断。她的目光直勾勾地望向窗外的黑暗，人们反应了好一会，才在一片静寂之中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那声音很缥缈，轻灵空，是一首哈利从未听过的悲伤的歌。哈利听过福克斯的声音，是它，是邓布利多的凤凰。它在唱着挽歌，邓布利多死了，纳威死了，它在用歌声哀悼逝去的英灵们。声音环环绕绕，辨不清方向，像是从四面八方传，像是直接响在脑中，而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女人们的泪掉落在地上，发轻微的响声。

哈利沉默着。麦格教授脸上的血痕使她看上去十分凶猛，像是回溯几千年，古老凶悍的苏格兰血统在她的内重新复活了。

哈利闭上睛。他知凤凰走了，它没有在火焰中涅槃，它再也不会回来了。

“哈利！告诉我，是谁——是谁了这件事！是谁杀死了——”

“斯内普。”哈利说，当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大脑突然变得一片麻木，也变得不像自己的，“我当时被邓布利多教授定住了，被盖在隐形衣下面。我什么也不了。尔福用杖缴了邓布利多教授的械，但他没有动手。然后死徒来了，斯内普也来了……我亲看着他杀死了邓布利多教授。”

过了不知多久，麦格教授踉跄着走医疗翼。哈利站在窗边，他确定今夜的一切混都已经被彻底理完全。他可能再也看不见真实的邓布利多了，哪怕是不再温的。

“死了。”哈利机械地回答，“是斯内普。”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到十分恍惚。他突然不确定自己在天文塔上看到的是不是幻想，也不能确认斯内普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泪是不是真实。他甚至觉得当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无比真的噩梦，他只是仍然没有醒。

“我亲看着他掉下天文塔。”哈利说。

“邓布利多……死了？”唐克斯轻声重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