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满地回，“是什么的模型啦？”一边说着八田一边作势要伸手去摸，立刻被伏见用手臂挡了回去。

伏见不自然地别开脸，手下的动作却不停，“完了就告诉你。”

然而直到他们反目成仇，八田也没再次看见那个看起来缀满了大小不一的球的复杂模型。

※※※

刚一踹开homra酒吧的门，两人就被扑面而来的大量粉尘呛了个正着。八田打了个响亮的嚏，登时加重了空气中的粉尘比例，引来伏见不满的啧声。

好不容易等到尘埃落定，两人方才一前一后地走空破败的酒吧内。酒吧内的格局与现实中的一致，草薙视若珍宝的好酒整齐地排列在吧台后面，只是无论是那些写满了八田看不懂的复杂英文的红酒瓶，还是那些往常草薙会不厌其烦将之拭得镗亮的脚杯，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经年累积起来的灰。

八田还在心情复杂地站在原地审视这一切，伏见已经径直绕到了被吠舞罗众视为禁区的吧台后面。八田条件反地想要制止，却在想起草薙哥并不在这里后闭上了嘴。

伏见踩上酒柜，轻巧地够到柜的一个红木箱，将它拿了下来。

“诶？这个箱草薙哥一直收在上面，是你的……”箱被打开的瞬间，八田仿佛被猫叼走了，一句话也说不来。

箱的黑丝绒中，嵌着一个玻璃箱，玻璃后是一个手工制成的小小宇宙。太、地球、月球、火星、金星、木星……各各样的球大小不一，最小的是碎钻一般的不知名的星星，最大的也不过只有八田半个拳那么大。看得制作者非常用心，繁多的球无一不被用巧妙的手法悬挂固定，错落有致地形成一幅奇景。

“你……”八田只觉得脑里像是有火山发，岩浆淌过的地方全被烧得什么都不剩，大脑一片空白。而伏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便摘下了腰间的佩剑，在八田反应过来之前用刀鞘狠狠地向着玻璃箱砸了上去。

毫不费力地，玻璃应声而碎，连带着其中的模型也毁于一旦。

“你嘛？！”八田暴起，无明业火在左膛熊熊燃烧，“这是你那时候的吧！辛辛苦苦地的嘛要毁掉啊，傻了吗……”

伏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既然是我的，我怎么理也没关系吧咲。”

八田哑无言地看着他避开玻璃伸手玻璃箱，在一堆球中挑选了一个来。暗黄的球上布满凹陷与沟壑，虽然八田中学时总在课堂上睡着，但他还是认识这个球的——月球。不过为啥要拿这个？

仿佛看了他的疑问，伏见说：“月球上的重力是地球上的六分之一。”

八田的嘴张成了“o”型，“那个鬼提示你都能看懂？！”

厉害，超。

看着八田自然来的一如往昔的带有崇拜情绪的神，伏见几乎要为自己的可悲笑声。

你看，纵使过了这么多年，纵使你恶意地将他远远推开，纵使他总是看不懂你所想让他知又不愿意让他知的盘错复杂的情绪，他对你，始终没有从本心改变。

他几乎条件反地相信你，把你视为最亲密的兄弟，将后背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