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又住手了......”暮菖兰略有些担心地问。

“我在此时此地仍旧可以杀了你。”叶影华冷冷回。

暮菖兰苦笑一声，此时，她的心也坦然了许多，平静地说：“那你尽可以动手了......”

“我让你来这儿是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叶影华说罢，抬手扭了扭墙上的一座烛台，只听一连串机械与齿的响动声后，一块墙面凹了去，继而从中推了一个三丈、宽五尺的立柜，待立柜的门自动拉开后，暮菖兰彻底惊呆了。

柜中不是别，乃是一件银的月铠，只不过曾经那闪耀的银光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随可见的血迹，仿佛这件月铠是刚从血池中捞的一般。与此同时，暮菖兰还能清晰地分辨月铠上那些因钝打击而凹陷的地方，难以想象月铠的主人在临死前面临着什么样的痛苦。

暮菖兰的双立刻就了，当她的目光渐渐上扬时，终于看到了月铠上方那但却沾满血污的银铁面，这时的暮菖兰鼻一酸，眶中的泪已在打转，而当她看见柜的左下角，那个银的带齿圆环及圆环上的淋漓血迹时，暮菖兰终于忍不住，一滴泪划过脸颊。

“亏你还认得......”叶影华虽然语气冷厉，但此时也掩不住那话语后的一丝悲伤了。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暮菖兰悲伤地说。

“昔日......你们死我父亲还不够，竟然还有人潜后堂想一并把我和娘亲也杀了......”叶影华冷厉说着：“那时......多亏月救了我......可暗箭难防......娘亲终究还是去了，而我的双也落下了残疾。”

“叶姑娘......我......”

“要不是月救了我并把我秘密送凌音阁，只怕我早就死了。”叶影华悠悠说。

“那一夜......我在荒山里失声痛哭，痛哭上苍的不公，痛哭南彦以及你们的无情，可又能怎么样......父亲和娘亲都死了......除了月，我已一无所有。”说到这里，叶影华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她又续：“当时我的心就告诉我自己，一定要报仇，一定要亲手杀了南彦、血影、剑影和你！”

“南彦、君香和杨大哥都死了，甚至连月都不在了......你能报仇的只有我了......”暮菖兰苦笑。

叶影华冷笑一声，自顾自地说：“可当年月告诉我，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决反对我报仇，当时的我本不理解，为此还恨过她一段时间......直到......”

听到这里，暮菖兰也明白了当年月凌风舍命救自己与伊君香时的用意，只听叶影华又说：“你也都知了......直到月为你们两个而牺牲她自己......”

“那时我才明白，当年月舍命救我，甚至是救你们，为的本不是有朝一日为自己或者为她报仇，而是为了让我们好好活下去......”说到这里，叶影华的声音也有些涩。

暮菖兰默然无言，她固然明白了叶影华最终不杀自己的原因，也明白了月凌风为什么一直都是阁里最受的人。暮菖兰不禁想起了昔日为了杀南彦，自己与血影竟然不惜杀掉了南彦周围所有的人，甚至有些还是血影堂与兰影堂的故人，这难就是所谓的仇恨么......

“月的遗呢......”暮菖兰的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