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着，只听一声响，大地颤抖的那一刻，冰牢彻底化为了随风而散的冰晶，当漫天的冰雪夹杂着黑气缓缓落地时，这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连风都彻底停下了。

最后一片冰晶缓缓落下，幽幽寒光映照着慕容飞雪静如止的脸庞，但即便是她，在这一刻，她双中的蓝光也缓缓褪去了，就像两块渐渐失去光泽的蓝宝石，虽然慕容飞雪已有些动容，但她扬起的右臂却稳健有力，在那右手中是她一生挚的冰丽龙啸枪，枪上的寒气已渐渐褪去，了枪杆上的龙纹，但靠近枪尖的那一侧，圣洁的白却被刺的殷红给打破了。

“咳......咳咳......”

夜莺轻轻咳了几声，但也挡不住接着从嘴角淌下的鲜血，冰丽龙啸枪那四块薄冰组成的枪尖不偏不倚地刺穿了她的，纵然是再丽的白，也终究挡不住那一一滴蔓延的殷红。夜莺想抬起左手的夜莺弓，却发现这陪伴她一生的忠实武已从中断为了两截，就像她即将逝去的生命。当断裂的夜莺弓上最后一丝黑气消失时，夜莺惨淡一笑，看来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慕容门主......武功......盖世......君......君香佩......佩服......”

“对不起......这一枪，飞雪必须刺......”

“就是......就是为了......为了暮......暮菖兰？”

“不，是为了彦云。”

“呵......今日败于你手......君......君香无话可说......可......可是......”

说到这里，夜莺淡淡一笑，慕容飞雪已然知她在指什么了，因为慕容飞雪自然垂下的左臂已说明了一切。

“慕容门......主......纵横天......天下那么......那么多......年......似......似乎这......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能伤得了你......”

慕容飞雪低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其实就在她刚才一枪刺夜莺的同时，左臂的一阵悄无声息的觉已经让她知自己受伤了。如今，左臂肘关节的箭孔清晰可见，鲜血正顺着箭孔缓缓，几乎染红了整个左臂的白衣。

慕容飞雪秀眉一扬，看到了夜莺右手上缓缓褪去的黑气。

“慕容......门主......天地万......万既可......可为箭......亦可......为弓......”

慕容飞雪回首一望，就在她的正后方，那张夜莺用尽她最后力气所凝结成的黑焰之弓也随风而散了，留下的不过几片飘然落下的树叶。

看着自己染血的左臂，慕容飞雪淡淡一笑，想不到自己自终南山之战后，放天下不仅未逢一败，而且未受一伤，可今日竟然血如注，对方堵上命施展这最后一招，既让人佩服的同时也让人略有些惋惜。

“你用生命才换来这唯一的机会，可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慕容飞雪平静地问，因为慕容飞雪明白，对方只需要在箭矢上挂毒，不仅自己左臂难保，毒气攻心，命亦可堪忧，可对方这一箭竟是普通的一箭。

“我......没力气了......”夜莺惨淡一笑。

慕容飞雪脸一颤，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动容，因为她知这是对方手下留情，可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饶过一命的经历。

当冰丽龙啸枪的那一刻，夜莺负痛哼了一声，随后缓缓向后倒去，但在她倒下之前，慕容飞雪已用自己完好的右臂搂住了她，让她的枕在了自己的臂上。

“伊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