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泥土，再重新放回土堆并用手压实。烈日之下，蓝衣女就这么细心地修复着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额上的汗珠早已从一滴增至了数滴，但始终没有一滴落下来。

终于，两座土堆也恢复了往昔的样，看上去虽旧纹难掩，但至少有模有样了。蓝衣女这才满意地直起，轻轻拍去手上的泥尘。

“娘......其实女儿一直想问，云前辈有神龙之息，理说应该会长生不老的呀......”

听到这里，蓝衣女痛苦地闭上，那一幕至今都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

“天河！你！你为什么要这么！”

无论是明媚的光还是山间的清风此时都无法阻止自己的愤怒了。这是第一次，自己第一次对着昔日的好友怒火相向。更可气的是，这个躺在床上的野人竟然还冲着自己傻笑。

床上的男双目久久地闭着，自己知，他那双天真、纯洁、定、顽的双再也不会明亮。与黑暗相伴整整两百年，这个男的内心有多么刚，这不是自己能猜测的，也永远不是自己能比拟的......

“天河！有着神龙之息，你便和一样不会死去！你！你......你这又是何苦......”自己的话语中已有了一丝哽咽。

“你相信来世么......”男傻傻地问。

自己一愣，自己是妖，千年不死，万年不灭的幻瞑妖王，来世这个问题自己当然从未考虑过。但看着床上这无力的男，自己心中一痛，柔声回答：“我相信......”

“放弃神龙之息是我自己的选择......悠悠两百年......菱纱都不知转世了几回了......而我......而我......”

此时的自己，泪早已模糊了双，人妖殊途，上天是不会允许自己与他在一起的，而且昔日幻瞑中一别，他与菱纱那真情的相拥，早已让自己心灰意冷。对他的情也好，妄想也罢，终究是中月，镜中。

“你......你还记得紫英那句话吗？”

“我记得......”自己泪答。

“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

“别......别说了......我都知......”

床上的男费力地抬起右手，自己连忙握住了这只不断颤抖的右手。

“又一个十九年......虽然我看不见......但......但我知......你还是那么......”男的大拇指在自己的指弓上轻抚着。

“天河......”

男淡淡一笑，仰说：“上天......上天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愉快地在一起......我......我愿意嫁给你们两个......大家一起开......开开心心过日......岂不比独自一人......不老不死在这里守上千百年......得多......”

“天河......”自己终于耐不住，泪而下，与此同时，男的角也有一滴泪下。

“我死之后......就将我葬在菱纱边上吧......墓我早就挖好了......”

“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