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岂能不知，这个是先父想要联合东国对抗外敌的联姻手段。没想到朝臣们纷纷赞成与东国好，母亲也极力撮合，再加上位权重的玄炎的支持，他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主上，他还说——”玄炎看到杀生的目光闪烁，心知他已经被自己说动，便得意得故意拖长声音，“再也不想见到您。”

“主上，你说的那个人，他走了。”玄炎行至杀生近前，神情严肃，他的语气，依然满是威严。

玄炎没有言语，只是站在那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那孩他......”老医官从人群中直起来，刚要开，就被一旁的玄炎狠狠地一记刀宛下，他吓得闭不言，怯怯地低跪下。

钢牙抱住几近呆滞的犬夜叉，一遍遍地拭着他上不断增加的殷红痕迹。这年轻的首领地闭上了双，拼命锁住自己即将溢眶的泪。

“犬夜叉呢？”杀生冷言询问众人。

烛光摇曳，映照在杀生神萧然的脸上，他忽然觉得心脏奇痛。万景如，从他前无声飘远......

原来，母亲已经为他选好了妃，就是那个和西国有隙的东国国主的独生女儿。

杀生的猛地一震，宛如寒潭的金眸蓦地起了波澜。

早雨飘零，绵如丝，接连数日，将西国笼烟氤氲之中。 [page]

“犬夜叉.....我无论如何都要去见你......”

“曾经那样大的你，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妖力尽失，中瘴气.......到底是谁把你害成了这幅样......”

当杀生从凌月夫人那里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

原来，你依然记恨着我，犬夜叉......无论我怎么，你都不肯原谅我么......

“等着我......”

☆、二十三

犬夜叉苍白的嘴抿成一线，宛如剑锋。他的金眸中，满溢着无边的绝望。

杀生一僵，思绪尽皆空白。

“主上，凌月夫人前两日刚从行避暑回来，想要见您，难您不过去吗？”玄炎见状，疾走两步拦下杀生，恭敬地弓一礼。

“我去找他......”杀生心中一沉，蓦然转便走。

更何况东国的国力雄厚，与西国相去不远，与他这个国主刚好门当对。

犬夜叉定定地望着他，眉心皱了皱，却闭得更。

“除非他死了......”一前所未有的寒意骤然袭上了杀生的心。

“他说，留在主上的边很痛苦，他恨不得上离开您，去过自己喜的生活。”玄炎目光鸷地凑近杀生，“不知是不是因为主上曾经待过他，令他耿耿于怀啊？”

听闻行多日的母亲回，杀生实在没有办法不去拜见，他皱了皱眉，跟着玄炎向着殿的方向走去。

“臣等恭迎主上回！”恭贺之声破天际，在寂寥空旷的山间久久回响着。

他坐在犬夜叉的房间里，眸光寒彻骨。他指尖发力，生生碎了桌上的翠玉酒杯。碧绿的碎片零落一地，扬起了一片久未打扫的灰尘。

暮阑珊，逐渐将殿中一切都湮没于黑暗中。

杀生的目光在众人中不断搜寻着，中之人几乎尽皆于此，唯独少了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据说这是父亲生前的意愿，并且母亲也希望他早日婚，为西国培养一个优秀而大的继承人。

“为什么......”钢牙问得很轻柔，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剧痛难当，“为什么......你会如此袒护这个一直侵犯着你的人.......”

“杀生他......一向是那么在乎你，以前每当你有事，他总是会立刻现在你面前......可如今，你已经病成了这个样，为什么他不来看你.......对你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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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婚礼筹备期间，杀生被迫留在中主持大局，并且要提防周围国家的虎视眈眈。

钢牙颤抖着，似乎要哽咽声。

他在等待犬夜叉的回答，却只听见怀中人儿努力压抑的呼声。

“我不信。”杀生盯着玄炎，一脸的冷峻。

“我不信......他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边的......”杀生喃喃，不知是说给玄炎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钢牙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悲痛，他把埋犬夜叉的膛，泪决堤。

窗外细雨横斜，积顺着屋檐悄然滴落。

重伤痊愈的杀生刚一走西国后山的山，便看到不远黑压压一片跪满了他的臣民们。

轻纱间绕上了钢牙和靠在他怀中安睡的人儿，一切是那么的安详宁静，好似月行云中，清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