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跃跃试的、挑衅的笑。

他长着白净的娃娃脸，哪怕此刻看上去都很无害，仿佛是正想了一个绝妙恶作剧的淘气大男孩。

可是他嘴里说的话却和“无害”两个字相去甚远。他说：“真的吗？听我说完再决定吧，游总，说不定等会儿你就改主意了呢？”

“本来呢，我也不想冒险亮底牌，万一把你们惹急了想灭就不好了。我只准备黑你们旗下那个天清一工作室，把《耀灵》下个版本的剧情偷来当筹码，不过时间有限，我找到的两个版本明显都是防盗版本，一个写着主角被天外陨石砸死了，一个写着主角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说着脸上浮一气鼓鼓的神，显然刚才发现被耍的时候心情很是不。游鸿之很久没有见过小师弟这副熟悉的气鼓鼓神情了，他的心情诡异地变好了不少，微微勾了勾：“所以，你手上的底牌是什么呢？”

霍淼前倾，极快地问：“龙愿真的是一个游戏的公司吗？”

游鸿之直到此刻才终于相信了，藏修楼选人从不失手。真正天赋卓绝的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只要他们想并且努力，再加上一环境加成，他们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知的一切——霍淼已经一定程度上悉了龙愿的秘密。

果然，只听霍淼兴趣地继续：“龙愿和军方有合作项目，可是我查到的那些事情，恐怕军方也不知吧——你们在搞什么反人类的事情，带我一个嘛。”不等游鸿之回应，他又立即凶恶地补充，“如果你们不带我玩，我只好把我这两年查到的资料向全网散布了——劝你最好不要想着非法囚禁之类的事，我已经了十几个云端备份，一天之内如果没有我亲自启动程序取消，你们公司的秘密就会被自动投向各大媒后台。打架我是不行，拼技术还没几个人能赢我。”

游鸿之一时竟然不知自己是被以下犯上的怒气多一，还是……某莫名的愉悦多一。

三年前他推开了霍淼，就是不想要亲手把这个小师弟拉这个世界，可是现在，是霍淼自己推开了这扇门，而且——他看着面前短短几句话就将邪恶混阵营本质暴无遗的小孩——而且霍淼显然乐在其中。

他天生不安分，偏又天纵奇才，注定不会困于这世界的平庸表象，他注定……要成为他的同类。

游鸿之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霍淼心里直发，正想着是不是再说什么用作威胁，就听游鸿之说：“可以。你明天来报，实习岗位，没有工资。早来，保密协议很多，要签一整天。”

霍淼目瞪呆：“什么保密协议要签一整天——等等，什么？你同意了？”

“嗯。”游鸿之简单地肯定，在他看来，事情已经谈完了，于是单手开了自己的领带，从绷的工作状态中稍稍松懈，透了一气。

霍淼又憋屈又不甘心地抱起他的笔记本电脑。

他还准备好多格极的威胁说辞，一句都没用上，游鸿之就这么轻飘飘地同意了——看来这把柄十分好用，比他想象的份量重太多了，早知他就应该再提些别的要求才对……嗯，其实也值回票价了，游鸿之解领带的时候真的不是一个帅字可以形容的，要是他能继续解西装扣，那就……

“怎么？你不会指望我送你回学校吧？”游鸿之看他还站在原地，以为他还在担心首都的招安信，“明天我会找人解决你的……”

“那个……”霍淼突然打断他说，“我觉刚才那笔买卖亏了，我可是掌握了你们的老底，就换了一个给你们白打工，这不行，我要加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