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簇愣愣地背抵着墙站着，鼎沸的人声远远地从主街上传来，但那不会再侵扰他分毫了，因为他在一个安全的，对方用为他搭来的小小空间里。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回在巷里，来自路敛光的外袋。

“能啊，当然能。”路敛光忙不迭答应，别说明天是周末了，这会儿就是唐簇要求他翘掉毕业典礼，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回答。

份，不会对孩动手了。

那只他亲手帮他上的手镯还在。

“我……”他低着，“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所以你别……”

说来！开啊！

“以前都是，我自己哭……没人……没人这样对我过……”唐簇噎着，努力想要止住泪，他说得断断续续，路敛光却听明白了，心中又酸又，指天画地地承诺：“没事没事，我会一直这样对你的……不对，我取教训，不会再把你哭了。都是我的错，不哭了……”

人是多么贪婪啊，他从来没有奢求过的东西，现在得到了，却还想要它更加恒久，更加专一，最好永远，最好只对他一个人。

冷而棱角分明的镀银宽边手镯反一抹冷光，衬得这个男人越发卓然冷清，不可侵犯。

他冤得要命，又心疼不已，顾不上什么绅士的矜持了，伸手给他泪，安：“我喜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

光从路敛光背后打下来，唐簇被拢在对方的影里，这让他得以放松息，他已经习惯了默默地待在黑暗里。

“好了，这里没人看见。”路敛光，伸一只手臂撑在墙上，帮他彻底隔绝来自街的目光，以守护的姿态把他虚拢在自己的怀里，“我什么都不会问的，想哭就哭吧。”

他的泪簌簌往下掉，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哽咽地说：“你别不要我。”

路敛光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心大震，来不及问他怎么会没有朋友，第一时间就：“我没有！”

他的哥哥唐簇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他幼年长年累月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回避和沉默应对母亲的责骂时，曾经有那么几次被拖房间，用唐母特意买回来附庸风雅的戒尺毒打。

他被路敛光一路拉小巷，轻柔地被推到墙边。

他不哄还好，这么一哄，唐簇的泪掉得更凶了，路敛光手足无措，泪越越多，他只能捧住唐簇的脸，语气越发轻柔。

会是那样吗？路敛光的心脏在狂，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不想要失去吗？那就去争取啊！

唐簇此刻被这个年轻人的气息困住了，这温和的，积极的，包容的气息，在今天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他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的手腕间一抹金属冷光引走了注意力。

虚拟世界中不可攀的至神，现在被他拢在怀里，压在墙上，毫无挣扎，也没有抵抗。

唐簇总算一个小小的微笑。他不好意思地抬手掉自己睛里的泪，被路敛光抓住了手腕。

“好了好了，不要哭，乖……是我说错话了，都是我不好……”

可是片羽不一样，他始终站在光明中。但是他又如此奇特，从不试图把唐簇行拉黑暗，反而用替他制造一方安全的影，细致地安他：不必解释，你想哭就哭。

这些晦涩不堪的记忆，不他本人在意与否，都密密实实地沉淀在他的心海，为他的人生奠基。

这不在他徐徐图之的计划中，但路敛光事从不犹豫，他果断地决定开。

他的目光从手镯移到对方的睛里，这一次没有错过，对方专注又邃，带着某索求的神。

唐簇在路敛光温柔细致的哄劝中慢慢止住了泪，鼓起勇气小声：“那我明天还能跟你来玩吗？”

“别，对睛不……”

他收了手，缓缓将对方的手腕压到墙上，留足了反抗拒绝的时间和机会。

他本来不及现想，胡地把小说里常见的安金句全都用了一遍，幸好唐簇也没怎么注意听。

他很熟悉这样的神，因为他自己，常常这样凝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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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唐簇就那么睁大睛看着他，驯服又安静地任他为所为，在路敛光看来，这近乎是一鼓励了。

这经历太久远，和其他的事情相比，也太过微不足了，唐簇一度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这段记忆，这时候忽然又被发，才发现他竟一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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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簇的所有傲气和斗志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惨烈地磨平，可是现在，他心中死寂很久的那团灰烬里，重新缓缓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