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是么。”任恒渊眸中有泪翻涌，“我第一次知你死的时候，我能想到的只有杀了他！”

“你先去。”任恒渊命令。

站在门等了一会儿，齐绍骏叹了气，随后脱了鞋探，本想伸手将上方淋浴关上，谁知任恒渊却忽的伸手扯住他手腕阻止了他动作。

“恒渊。”

待齐绍骏返回，他看到任恒渊已经迈浴室，衣服一件没脱，单手撑着墙，垂着脑袋在淋冷浴。

谁知他刚举起手，任恒渊却再次烦躁地攥住他胳膊，嘶哑：“不用我，你先去休息。”

任恒渊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冲得差不多，但有些涸的血渍黏在发梢不容易除去，齐绍骏伸手探上前搓着对方额上黏腻的血丝。

齐绍骏没动。

“齐绍骏。”任恒渊闭上，双手都撑上墙微微攥拳，“去。”

“正义？法律？都他妈的是！”任恒渊咬牙，“i?don’t?give?a?shit!”

“我跟梁乔是一样的人懂么？”任恒渊嗤笑一声，“你看不来吧？我他妈跟他是一样的人！”

“……”

“我跟他有什么区别？”任恒渊挑眉，“有什么区别你告诉我？为了梁乐，他不惜杀人——我有什么区别？嗯？你告诉我？”

“……”任恒渊还是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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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齐绍骏收敛了脸上原先的表情，清晰而郑重地说。

任恒渊最开始烦躁地想躲开，但齐绍骏却颇为地用两只手掌包住对方面容，行让对方面向自己：“区别就是你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

扯着齐绍骏领的指尖越收越，任恒渊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我说什么你怎么听不懂呢？”

“……”

无奈地站在任恒渊边，任冲洗着，齐绍骏看着对方，自己衣服也被淋得透。

“……”

“臭小。”齐绍骏声音也严厉起来，“别胡闹。”

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任恒渊保持着原先动作一动不动。

和盔，把这堆染血的“证”扔到便捷洗衣机里。

“……”

齐绍骏伸手本还想再抚一下任恒渊肩膀，但刚碰到对方，任恒渊却忽的起，一脸恼怒地扯住他领，将他几乎是拖拽到自己面前压在墙上。

“你不用太自责，”齐绍骏伸手探上任恒渊被漉漉布料附着的脊背拍了拍，“埃萨这些年害死太多人，你只是提前把梁乔送走而已，明白么。”

“……”

瞬间皱眉，齐绍骏赶过去把温调了些，随后拉开浴室门，半探着冲任恒渊：“恒渊，把衣服脱了再洗。” [page]

知任恒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齐绍骏皱眉：“你不能这么一直淋着，先把衣服脱了抓洗一下就来。”

“齐绍骏。”任恒渊压低声音，“我杀人了知么。”

表情苦涩地看着任恒渊，齐绍骏就那么沉默着注视了一会儿，随后伸双手探上对方面颊。

无力地看着面前任恒渊被清冲刷的面孔，齐绍骏忽的到一阵说不的心疼。

观察着任恒渊，齐绍骏知对方脑海中缠绕的情绪自己不可能完全理解。

“……”

“我特么杀人了！”任恒渊咬牙，“但我一都不后悔！”

“别用这圣人语气来安我！我本来不是什么圣人！”

垂着脸的任恒渊听到这儿忽的嗤笑一声，侧脸表情看上去相当痛苦。

“……”任恒渊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烦躁。

他想帮对方分担。

“区别就是你杀了人会很痛苦。”

“小，听着。”知任恒渊的情绪还盘绕在之前梁乔的事情上，齐绍骏沉声，“任何一个人经历过你所经历的事情都会有你的想法。”

“……”

但他不想就那么让对方自己一个人闷不吭声地消化，他想让对方明白，自己在对方边陪伴，对方有痛苦的想法都可以跟他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