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不过……”他一命令都是杀戮，嬴安也没想到这计划竟这样狠，不由得问了一句，“不过，公光怎么办？”

嬴渡像在忍着什么情绪，一手拽着鞭，沉声：“凭公光的声望，有助于我们尽快拿下晋国，他现在还有用，至于攻陷新京后要如何，就再看寡人安排吧。”

他的态度又是不明不白，知问不个名堂，恐怕这对于明的君上本人来说也是个难以思考的谜题，嬴安也便噤声不再问。

“众将听命！”嬴渡一声喊，大家全都站了起来，看看乌压压的一地，嬴渡抬了声音，“今夜让士兵各自屯够五天的粮，奔袭务以轻便为上，这次没有辎重队，五天后到新京，寡人有重赏！”

风得香雾晃了又晃，这个冬天越来越冷了，北风也渐有呼啸之势，晋光忙伸手将刚燃的细细的香护住，直看得香炷一亮，才缓缓放开。

站起，面对园里凋敝许久的枝，晋光抿上。

嬴渡心疼他赶路风尘仆仆，其实对于终于要打这场决战的晋光来说，激动远远大于赶路的疲累。在路上全神贯注地与嬴渡商量军路线，最终定下来秦军力，晋光攻心的计策。倾巢而五天打到新京绝对令赵绪意想不到，这个计划十分冒险，但晋光有信心。这场仗蓄谋已久了，战火一旦燃就会如燎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毕竟是两国之间的决战，若不速战速决，一定横生不少枝节。

嬴渡的安排，他没心思去探听了，只要是他的事，嬴渡就都会尽心尽力地去，这一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已经不容怀疑。

低看看摆在台上断了弦的琴和一字排开的四支香，琴上还覆着晋悠咬破手指写下的衣带诏，晋光的神情越发凝重。

“芈风，兄长，仁，韩璐……”一个一个呼唤亡者，晋光把手覆在断了的琴弦上，“这是征前的祭奠，明天我就将随军征，这是复国，也是复仇，所有的恩怨都将断清，无论胜败，我都即将踏上与你们团圆的路。”

断弦发沉闷的沙沙声，晋光神情鹜地抬，望着没有星的天空，铜牢关何曾如今夜这般黑暗过？

没来由地，晋光一声嗤笑，像是在笑不忍窥探世间杀伐的星星，也像是在笑终于要得偿所愿的自己。

——天一黑，灵魂就会归来。我就背负着这些灵魂，站在黑暗里窥探这个世界，而我的名字，叫光。

第47章疾东征声移冰川邑，惧北纵惊破大洋

晋光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穿上全的盔甲。

盔甲是对兵事的慎重，白是对亡者的纪念。

过去的晋光从对面这冰凌关中狼狈地逃来，今天的晋光就要带着骁勇义师打回去。

郑重地给他上盔，嬴渡微微皱着眉，盔甲就像是隔阂，他的小光应该是被捧在掌心里疼的人，不该穿上沉重的盔甲去拼杀。

“怎么了？”他犹豫的目光让晋光到疑惑，自己穿甲的样，有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