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嬴渡，疼……”

一声叫疼如刀割一般，嬴渡觉得自己的心里大概也在滴血，慌忙问着：“怎么了？哪里疼？”

没有再收到回答，晋光只是贴着他的怀抱，留在边的血迹让嬴渡到自己的无能。彻底的愧疚化为怜惜，嬴渡忍着心痛，在他漉漉的额上轻柔地落下最后一吻。

抱着神志不清的晋光上了岸，他缩在自己怀里是那样瘦小脆弱，让人只想怜。何况他在昏迷中喊的人是嬴渡啊，那该是多大的信任！

嬴渡知他在经受一连串的打击后越来越差了，却不知已经差到了这地步，原来在铜牢关每个繁星如梦的夜里，都有一个苍白无助的少年在忍受着来自心两方面的剧痛。晋光的血就是对他的控诉，而被折磨成这样的原因，归结底都是他的罪孽。

“小光，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如果我早些遇见你，我将努力谋求更好的方式去不得不的事；如果我不是秦公，我也会想跟你一起，在这舆陵平凡地生活下去。”嬴渡稳稳地抱着他往外走去，声音中蓄着的无奈，“可我不由己，每个人都有注定要完成的使命。”

一滴泪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沸腾过的温泉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氤氲飘着的汽，犹是一片温。

第45章忍呢喃留泪成雾，闻呓语偶见雪若梨

“从脉象上来看，他像这样吐血，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最近的这半个月犹甚。他瞒着你，医者也就没来复诊，像这样拖下去，已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卢顺放开搭在晋光腕上的手，回过无奈地看向已经听傻了的嬴渡，“夬柳山那十里路，不是普通人能闯过去的地方，况且经不断的折腾，他上的旧伤一直没能痊愈，加上情绪一直低落，才成了现在这样。”

嬴渡知自己难辞其咎，却对晋光的隐瞒不解：“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个人一向明，却总是在晋光的事上犯傻，卢顺冷笑一声，：“你已经是他唯一能依赖的人了，无非是极有自知之明，不想让你跟着心。除此之外，只怕他还有别的打算。”

“别的打算？”嬴渡更不解了。

“对。”卢顺定定地望着嬴渡，一字一字说残忍的话，“完成他将要完成的事业，然后寻死。”

“寻死？”嬴渡陷一片惊惶，忙将神挪向榻上沉睡的晋光，似乎如雷轰般明白了什么。

他有这样的反应倒是不足为奇，卢顺也便无心喃喃：“经历了这么多，你真以为他还能得起来吗？复国不过是本能的责任，完成之后呢？还有什么能支撑他活下去？他还有什么留念？他想要珍惜的人，都站在彼岸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