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嘟囔，“一别三年多，你献给父亲的策，我可是奉如圭臬般行着呢。”

“天失势，统一是大势所趋，秦国虽一向独大，那时却没有压倒的实力，你上位不过一载，这天下便被你搅得浑浊不清，策是文人一张嘴随便说，真能实行起来，得看主君的行事。”卢顺撇了撇嘴，叹，“当年我先是献策给齐公，齐公不用，又往你秦国去，以为你父亲能成一代霸业，好歹是个明主，没想到连面也没见着，却得鲜少面的你以师礼厚待。”

“父亲陷于母亲的事，末了双方戳破秘密的这几年，已完全无心于政事了。”提起一向敬重的父亲，在这里隔绝了外界的嬴渡才会这么说，愣愣地想着过往的事，他竟扯起嘴角苦笑一声，“一向为天下夫妻表率的父母，在那一天，忽然一个告诉我我有了哥哥，一个告诉我我有了弟弟。”

“我以为你一向孤长大，有了兄弟会兴……”

“我要如何兴？父亲在娶母亲之后与别的女人生下了我的庶兄，母亲也是后来才知，又背着父亲去了齐国，给我生下了一个弟弟！他们在这些荒唐事之前考虑过我的受吗？我活在父亲大的影之下，越到后面这影就越是可怖，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的上，他们希望我任劳任怨地扛下父亲留下的基业，更希望我能重振父亲当年的雄风，无数的义务一件一件地往我上砸，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要什么！”嬴渡咬着牙低吼，像是在发压抑许久的愤恨，又像是在借这个突破来发着别的什么情绪。

他有这样的脾气，卢顺一也不奇怪。从第一次在秦国见到还是世的他时，卢顺就已经判下定论，这是一个野心的少年，以后更将成为一个叱咤风云的危险人。最可怕的是他那颗对别人隐藏的心，表面上温良恭俭让的世，内心的黑暗从来没有被发来过，而那黑暗就愈发刻，变得铭心刻骨，就像淬剑一样，迟早会利锋伤人。

不过卢顺一直相信，伤人一分，则必将伤己十分。

“那么你现在还在找你的兄弟吗？”卢顺平静的声音收回了嬴渡的愤怒，依然是站在那里俯视着坐在台阶上浑都在颤抖的嬴渡，卢顺的神愈发复杂，“我记得你当时见我，其实是想向我打听你兄弟的事吧？秦公和白姬拒绝给你提供任何线索，你难以信任边人，只好把筹码押在我的上？”

嬴渡撑在地上的手越越重，沉声：“我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卢顺也是有些意外。

“他们都有息啊，有这样两个好儿，想必父亲和母亲也会兴吧？”嬴渡冷嘲讽着，索伏在台阶上低低地笑了起来，“难怪他们最后互相原谅了，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想着同，等着一家五人团聚？”

卢顺沉默不语，听他语气越发狠厉了，却又极克制地就在这里停下，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也好，我已经把弟弟送去了，至于哥哥，就烦他二老再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