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赵绪这个君上，最可怕的地方。

“不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再怎么与我对着都没用。”赵绪冷冷地瞪回去，如冰霜一般的神里，似乎还隐隐藏着些心痛。

“你不想再追究？可因为你的一诏谕，多少人死于非命？即便仁的事不是冤案，他们也是冤死的啊！”脑里仍漫着那天夜里复侯府的血与火，知绀说着就激动起来，也不顾手腕的疼痛一把揪住赵绪的衣服，布满血丝的里蓄上了泪，“韩璐有什么错，耀儿又有什么错，你要赶尽杀绝？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啊！你的恻隐之心呢？韩璐什么都不知，耀儿还那么小……”

他像这样已经有十多天了。在为荀惠料理后事的这十多天里，大事当然是嬴渡在决断，晋光没有参与任何哪怕细枝末节的商讨，要么是对着荀惠的棺椁神，要么就是抱着荀耀沉默不语。刚开始还痴痴地落泪，到现在竟像里的泪都已尽了一般，只是痴痴的神情恍惚。他也不把休息放在心上，有天夜里终于熬不住了，被嬴渡抱上了榻，却在迷迷糊糊中拉着嬴渡的衣袖不肯

知绀死死地抿着，昂了昂勇敢地质问：“仁的事，是冤案吧？”

知绀知这意味着什么，他早想这么调动，却故意在她面前给她看，想要她停止无谓的挣扎。

第38章罪难平昏昏沉噩梦，恨稍歇痴痴骇晏车

她提起荀惠，赵绪的脸就十分不好，板着脸别过去，赵绪只说：“这件事你别再提了，我也不想再追究。”

嬴渡放下厢车的帘，回看看哭了一路的荀耀已经停止了泣，累得窝在晋光的怀里睡着了，晋光一直恍恍惚惚，看起来比荀耀还要疲惫，却始终不肯闭。

绳索坠到地上，知绀一时脱了束缚，往前一倾，赵绪迅速伸手护住，知绀捂着被勒红的手腕，愤恨地看向他：“赵绪，你到底想什么？”

聂夏一去，赵绪就回过了来，走过来时又挥退众人，知绀死死地瞪着他，在等着他对自己的宣判时，这个男人却绕到了她的后，细心地将她反绑双手的绳解开。

赵绪上位，最棘手的就是如何扳倒心怀故主的大势力，这些人不得不暂时使用，却终究不能长久使用，聂夏是更新换代引的第一个臣僚。不过是利用挑拨离间与互相猜忌来行事，其实并不是什么明的，还颇有些故技重施的意味。赵绪用扳倒晋光的那一方扳倒了荀惠，又表明即将用同样的方式扳倒魏帆，聂夏也不会是最后的信臣，得力又绝对忠诚的助手还没有找到，或者以赵绪的疑心，这样的人本就不会现。他放任他的臣僚们去斗，最后坐收渔利。就像现在，让魏帆意识到自己陷于危难，而聂夏接了他的班，这一文一武的关系又将重复荀惠和魏帆，重蹈覆辙说起来是愚蠢，真正面对，□□盘者攥得的棋，却毫无反抗的能力。

殿里只剩了知绀与赵绪两人，赵绪从她一来开始就没有单独对她说一句话，却拉着魏帆和聂夏演了一场大戏，事关相国与右师公的人事任命，不可能决定得这么仓促，他分明就是早有打算。

“是，谢君上。”聂夏明显没有魏帆慌张，只淡淡地应了一句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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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耀还那么小，我与他有灭族之仇，他想来寻仇，尽来找我好了！”赵绪攥住她的手，突然怒吼，冷漠破去，他的里也同样着沉痛，一声吼得知绀直发愣，泪还窝在眶里，她隔着模糊的泪幕看不清赵绪的脸，“不得不的事，我为什么要怕？主君的人，造的杀戮还少吗？成了就是功业，不成就是罪孽，我不要你替我赎罪，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

夕西下，殡归来的队伍缓行在山间小路上，素面无饰的厢车行在队伍中间，如血残在盖上映骇人的光辉。

一把放开知绀，赵绪又背过了去，走上晋公的几案，走到那宝座边，低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上相印的手背上青凸起，再说话时声音却已归于沉静：“赶了这几天的路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搁，并将寡人拜魏将军为相的消息如实传达下去，务必稳定军心。至于右师公的委任状，寡人即刻就会派人送来。”

知绀咬着下克制住噎，再看一赵绪逐渐颤抖起来的后背，跌跌撞撞地往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