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泽无言以对，只好了，勉替他挡住从门外来的风。

调戏这老实人还真是乐趣，晋光挑挑眉转过去，看伙计们三两下拼好了桌，店家正张罗着上菜。

“哎呀！你怎么又来了！”菜倒是有条不紊地传了上来，店家却气冲冲地了门去。

似乎是了什么事，晋光好奇地探去看，看见一个背着剑衣衫褴褛的大汉端着个破陶钵拄着杖站在门，被店家愤怒地指指也面不改。

“你都来吃了多少次白了？前些天赊的账还没还清呢，今天又来了，是想讨打吗！”

“店家，什么事了？”瞅着越闹越大声，芈纯坐不住站了起来。

“不关先生的事，是个叫。”店家忙迎回来，低声向芈纯诉苦，“雨前天天来小店讨吃喝，老夫打发过他一两回，可哪有回回都打发的？吃饱了也只知倚在店门弹他那把剑……”

“喂！我才不是什么叫！”像是只听见前面声的那句，那大汉不满地反驳。

“你这样不是叫是什么？”他居然敢嘴，在客人面前实在是丢脸面，店家一急，招呼着伙计们过来，喊，“打去！”

看着就要动起手来，芈纯还不知要不要断这个公，一直探往这边看的晋光却说了话：“店家少安。我看这位先生不像是什么歹人，只是讨顿饭吃而已，我们这里正摆饭呢，不如就请坐下一起吃吧。”

连芈纯也没想到他会这份人情，店家看看晋光衣装不俗，又看看门外这又脏又臭的汉，更是为难：“可是……”

“店家何必为难？这里还有空位，天已晚，便是连空着的屋也有，钱都由在下垫付，不会少店家一铢。”晋光持着。

店家没法再了，只得挥手让伙计们下去，那汉不推辞也不谢，径自在晋光对面的空位坐下，于是各自安席，也没人再来搭理这突然的小曲。只是那汉上的味儿实在难闻，顷刻便熏走了借故离席的一位又一位，自己却浑然不觉似的搁下破钵起袖就去抓盘里的吃。

芈纯皱了皱眉，刚想拉着晋光避到旁边席去，没想到他却笑着把尽往对面推，彬彬让礼：“先生慢些吃。”

那汉也不抬便三两下吃光了盘里的，脏污的手也不一便端酒来喝，看样是饿了许久，不过至今连一句谢也没有，连三泽都有些反这样的无礼。只是碍着晋光的面，谁也不敢说什么，看着他要去端酒了，晋光竟先举起了杯。

那汉握着酒壶也是一愣，随后快地先给晋光倒满，再给自己满上，满不在乎地一碰，便一饮而尽。

晋光却没有着急喝，而是端着杯问：“先生在哪里就啊？”

小酒杯“啪”的一声被对方拍在桌上，对方不仅仍然没有谢，还面带不悦：“您看我这样，像是有‘就’之的人吗？”

“你……”实在教人忍无可忍，三泽拍桌就要起来，却被晋光及时拦住，只好冷哼了一声，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晋光并不生气，耐心地接着问：“那敢问先生大名？”

“不敢。”这时候倒知自谦了，给自己倒着第二杯酒，那汉举杯起来，“鄙人聂夏，敢问先生大名？”

看了一右边的芈纯，晋光从容答：“鄙人姓熊。”

“这位先生呢？”聂夏指了指芈纯。

“是鄙人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