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你知我不会答应的，为什么瞒着我直接去跟父亲说！”

被他摇得有些，芈纯伸手握住芈狐的手臂，劝：“世不要再情用事了，您也知就算留我也不能留下来的！”

“为什么不能留下来？我是楚国的世，这个公国现在实际的主宰者，凭什么对方一提这样的要求我就要放你走，你是对我多没有信心！”芈狐难得冲着他怒吼，虽是愤怒的咆哮，却实实在在甜了芈纯的心里。

“世的心，我全明白，可为了世，我也不得不这样。”芈纯握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用劲的心来表明自己的决心，“我不是贪恋权势去继任齐公，而是现在的楚国经不起折腾，朝上暗汹涌，秦国伺机而动，现在还不得已与晋国闹得张起来，一旦东边再什么事，世要如何应付？”

“所以你要留下来协助我啊！”芈狐反握住他的手，越收越。

“世你要明白，我去齐国继任齐公，就是对你最大的协助。”芈纯叹了气，“我要去让齐国从自顾不暇中解脱来，然后成为楚国最大也最实的盟友，只有这样你才有底气去你想的事，只有这样才能对一家独大的秦国造成威胁，向野心的晋国形成震慑，只有这样，濒临瓦解的平衡才能又回归正轨——这就是化解楚国外患最好的办法。”

芈狐默然不语，将为这最好的办法付的代价，他仍然无法接受。

芈纯看着他多少平息了情绪，于是继续劝：“况且君上越发不信任父亲了，我去找君上商量这件事，也是用最实际的行动表明决心，父亲与我，将不再对楚公的位置构成威胁，属于翼侯的实力将整个迁移到齐国去，而齐国与楚国，将永不开战。”

他竟然为自己考虑到了这一步吗？这是芈狐所没有想到的，凝望他声音哽咽：“仲约……”

“我知世与君上的矛盾就在对权臣的理上，君上多疑，患病后就更不信任边人了，晋国政变的前车之鉴不能不加重君上的怀疑，父亲也是百莫辩。所以只有当父亲成为被架空的相国，世与君上才能真正到父同心。”芈纯定地说着，“都说离权力最近的人才最凶险，从世走上君上的位置，看似到渠成，其实布满荆棘。我唯一能的，就是为世去这些荆棘，让世真正走得到渠成。”

有挚友如此，还要奢求什么呢？芈狐抿着，一手搭上芈纯的肩。芈纯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撞了他的怀里，只是一愣，也便伸手覆上他直的背。

京华的锦河边已经能见到两寸长的草芽了，坐在柔的草坪上，远远望着对岸戏的农家姑娘们，晋光微微一笑。偏看向躺在边的芈风，意外到她认真到有些痴迷的神。

真是如斯，景如斯，人亦难得如斯。

晋光庆幸于年轻人受伤也好得快，没有辜负这初的温柔，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踏思光殿，应芈风之邀，也是自己所愿来到这锦河边，来到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真是怀念啊！当年光公骑徐行，仿佛还是在昨天。”

“是啊，当时在其中还并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光总是明媚的。而现在即便光明媚，即便我想，也不能任骑踏青了。”

他柔和的声线里藏着自嘲的悲哀，芈风觉得自己也许说错了话，担忧地问：“公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吗？”

“算是好了吧。”被这么一问，晋光才伸手去捂了捂左肩，隔着袍隐隐约约摸到僵的伤疤，“只是可能留下了疤痕。”

“伤痕是武士的荣耀不是吗？”芈风并不厌弃这难看的东西，而是笑着说，“记得那时公就很不满被不明就里的人称作白面书生，现在公是一名真正的武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