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于渊牵起林鸦的手，宽大的玄袖垂下来，边缘的暗纹熠熠生辉，与林鸦的重叠在一起，恍惚间发觉那图案竟才是完整的。沈于渊笑了笑，然后抱起兀自玩得快的嘟嘟的儿朝外走：“我在，会陪你。”

姜公：“？？？”不是你自己说四海为家么？

“以后你得记住，不能偷懒。”沈于渊执冠上去，以一玉簪固定。从后面揽过林鸦，不,念的亲吻他的脸颊，如父兄般稳重。“你有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孩……所有的节日都得记住了。”

“我行吗？”他期期艾艾的望着沈于渊。

城郭外的八百寺并非是八百个寺庙，原本建有许多个佛寺，后来荒废成为游侠儿盘踞的地。那块地方也被称为八百寺，也是建安游侠儿的代称。

林鸦犹豫许久，言：“我不走了。”

“唧唧歪歪废话那么多。”林鸦不耐烦的摆手：“我又不是吃饱撑专门挑这事儿耍你，能得什么成就。你找的谁帮忙？城郭外八百寺里那帮游侠儿吧。那帮人自恃勇武，是讲义气，实则是群乌合之众。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姜公大名姜昭，这会不太乐意，抱着胳膊斜瞥他：“家？我记得你说过，你林鸦无父无母，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我了不少力气找人走关系，现下你同我说你有家不想走，耍我吗？”

姜昭：“谁知你安的什么心？”

林鸦瞒着他，没告诉他与沈于渊的关系。

姜昭不悦：“他们是帮你的人，我拜托其他人，没人愿意得罪沈太傅。”

沈于渊定定瞧了他半晌，似笑非笑：“绿竹，陪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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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公一脸懵：“你说什么？”

天海阔，四为家。

林鸦面毅，表情定：“我已经有家，该承担的责任不能逃避。姜兄，谢谢你慷慨相助，不过我已经不能抛下一切独自离开。”

林鸦：“我耍你什么？”他倒是觉得莫名其妙：“我要是耍你还会当着你的面这么说？”

沈于渊笑望着正逗儿的林鸦，将真实的心思藏了起来。

因此当林鸦向他求助，便是拼着得罪沈侯爷他也会相助——当然要是真得罪沈侯爷，借他一千个胆也不敢手。

林鸦次意识到这份责任，到新奇的同时有些害怕，又有跃跃试。如同刚生的鸟儿，战战兢兢想要踏窝去看天地广阔，又害怕未知的危险和变动。

青溪下游的十里桃林人声鼎沸，熙熙攘攘，青年男女数不胜数。标着飞云旌旗的沈家楼船现在青溪港，引来无数人观望。其中便有林鸦当初认识的损友姜公，姜公虽说游手好闲，却常与游侠儿来往，平生最崇敬快意恩仇的英雄。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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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鸦惴惴不安，躲在楼船上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才悄悄下去。甩开绿竹后，找到姜公。姜公没好气的说：“你可真能躲，找你半天没找着。行了，废话不多说，我拖朋友找来商船，你商船躲起来，自青溪长江，一路南下便可离开建安。”

林鸦嗤笑两声：“别人我不清楚，

不行不行，都不必担心。他总会陪在林鸦侧，可以担任林鸦的父兄，也是林鸦的夫。他不会放开林鸦的手，不会去搀扶、不会又抱又背，只会在他走不动的时候拉一把。要是累了，就停下来陪着他休息。没有家也没有过父母弟兄亲人的林鸦，生不拘，无廉耻善恶观，没有寻常人需要背负的责任，随时能走。

为父、为妻，有了家和亲人，从此后就不得不背负这份责任。节日不过是形式，重要的是节日里家人相聚。

沈于渊绑住林鸦，以扶持不放弃的借将还懵懂的林鸦绑在侧。等他哪天回过神来，恐怕早就习惯舒适安逸的家，舍不得抛下的亲人。

此时，姜公正四张望寻找林鸦。林鸦尖，再加上心虚，一早便瞧见，当沈于渊招他一同下船时，他忽然捂着肚：“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日我是从不记得的。”

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