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都是梦，没事了……”

哄了好久，殷合才渐渐清醒起来。他抬起，从周方怀里来，低着了泪。床边的窗里，晚风来，殷合才明白，那是风到了脖上，不是冰冷的刀刃。

周方叫下人打了温，用帕浸了温，给他去脸上的泪痕。“什么梦了？”他。

那害怕的觉还萦绕在殷合的脑中，仿佛刚才他真的经历了梦里的生死。殷合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他想，尤其是肚里的这个小宝宝，这才是他真正害怕的理由。

殷合恍惚，“我梦见我被人杀了。”

殷合睫低垂，里依稀还有泪珠。周方心中疼痛，安，“不怕，那只是梦。”

殷合神思恍惚，“你不知，那不是梦。那是我真正经历过的事情。就是那次，你以为我和殷祥旭私通，离开了，再也没来看过我。殷祥旭就买通了我边的侍女，让她杀了我。”殷合回想起那一刻，缠绕在他脖颈上的白绫，那么冷，那么，那么令人恐惧。他以前从来都不知，一片绸布会如此让人恐惧至此。可是奇怪的是，他那时并没有觉得害怕，那个时候的他，比不上此刻万分之一的惊吓。他凭着学过舞技的，双夹住了侍女的脖。侍女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被他抡在地上。他想跑去，可是门已经被锁上了。于是他用火石和发油了梳妆台旁边的帐，吓走了侍女。

如意馆的夜晚，并不静谧，反而到都是人。殷合这里着火了，很快就有人跑了来，灭了火。那个侍女趁不知跑到了哪里，可是殷合并不关心，他只是一声不响地活了下来。

这可真奇怪。在那之前，他只恨不得自己死了。可是在那之后，他决定活下来。不活成什么样，他都要活下来。

可是他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害怕死去。原因只是自己肚里的这个小生命。这是他的孩，他的宝宝，他的一切。他那么害怕，害怕因为自己，拖累了他。

周方看着殷合清醒过来。可他越是清醒了，里的泪积蓄的越多，终于，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被上。周方惊怒，“他敢杀你？他竟然这事？”

殷合抬看他，凄然一笑，“他当然敢了。他了那么多，费尽心思挑拨你离开我，就是为了那个时候，杀了我啊。”

“对不起。”周方攥了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的你差丧命。都是我信了人挑拨，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

就差一。就差一，他就再也见不到殷合了。他的错误竟然这样大，这样，简直不可饶恕。周方红了眶，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恨不得把殷祥旭碎尸万段。

殷合拨开他鬓角的发丝，“已经没关系了。你的确很过分，但是都没有关系了。我只是今天才觉到害怕，”殷合双肩抖动，泪顺着鬓角落，“我好害怕，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其实那个时候，白绫勒在我的脖上的时候，我是不怕的。可是方，你摸摸他。我知他现在还很小，他只有一大，但是这是我们的孩啊，这是我们的孩……我好害怕我保护不了他，我求求你，你保护他好吗？你不要再纰漏了，你一定要细心地保护他，好不好……”

周方的手，正贴在殷合的肚上。殷合的肚还不大，只是微微有鼓起来。可是周方的手摸在上面，好像在摸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好。”周方嗓音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我会拿命保护，我向你保证，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不能伤害我们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