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不了了，只能红着眶，颠三倒四地重复着，“我肯，我肯。”

阅读一纸婚约

他轻易地记得，他是怎么崩溃的。

父亲被斩，亲哥哥放，母亲和外婆病逝，只留他一个人面对刁蛮的庶母庶兄。

这个认知，宛如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他所有的懦弱，苦痛上。

她拿了一长长的银针，在蜡烛上烧红了。丫们擒住他的胳膊，扳着他的脸，让他不得不睁睁地看着。

等来的，却是取消婚约的消息。

刚被卖来如意馆的时候，他死都不要听话，他是正经的坤泽，父亲是正二品刑尚书，母亲是殿阁大学士青安统的女儿，他绝不魅惑他人，卖的事情。

他也曾有无忧无虑的好年纪，双亲俱在，父疼母，只等着嫁给心上人的时光。

他了一地的泪，疼得说不话，一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妈妈却笑地，把针了来，又顺着之前的伤，再次扎去。

他穿着红衣，鬓角一朵洁白的，嘴和脸颊是一样的红。

但是他不怕。那么多的折磨，他都过来了，他怕什么呢？

周方着他的下，迫他抬。

妈妈折磨够他了，就把他到了这个院，好吃好喝地养着。他明白，这是个计，饱永远比折磨更让人心死。

殷合自己却知，在看到他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有多痛，有多怨。

只是他还有一纸婚约，有这婚约在，他便有些底气。只等待他娶他过门，离开这不知让他了多少泪的地方。

殷合不明白，自己明明好不容易认命了，却突然在这里遇见了他。

只是心上人退婚的时机，让他每每想起，都不由自主地牵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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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目都是红，周方掀开一层又一层的红帐，走到床边。

妈妈将那银针刺他的胳膊里。那银针那么长，那么。他的一隆起，整个胳膊都在变，血珠却只了几滴。

这是他第一次明白这世间的无情。没有了父母家世，自然也失去了婚约。没有了婚约依靠，他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切终于结束了，他的胳膊也了很久。可是新的又开始了。

他悄悄地在心里怨恨那个他曾经慕的男人，怨恨他落井下石，怨恨他的背弃，怨恨他不曾救他。

殷合哭，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竟然被曾经未婚的相公狎玩。为他曾经最好的那个梦，亲手给予他的羞辱。

他还是听话了，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之后，就只是过了几天受人尊敬，让人伺候的日，他就低了。

周方在如意馆歇息了一会儿，换了衣服，洗了澡，穿上如意馆备好的红绸衣，才了拈坤泽的院。

他无数次想，如果婚约实现了呢？哪怕周公不他，只是娶回家当个摆设呢？他是没人要的坤泽，来了如意馆，也算理所应当。这事情，就算家里没有破败，他也没脸见人了。更何况如今呢。

第五章

可是他太天真了。在养好了之后，妈妈才用了真正的手段。

合，这不是他的新婚之夜，而是他即将要卖的初夜。

那真的好疼。可是比起疼，更令人害怕的是针扎里的恐惧。

他今晚的娘，正坐在床边等他。

妈妈夸他上，慌的一，一个弹错的琴弦，就让大将军为他一掷千金，实在聪明。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嫁给了周方。只是有婚约时，殷合是周方正正经经的夫人，现在，却是连名分都没有，养在如意馆里把玩的玩。

现在想想，大概是自己太过天真。只记得自己一心一意地想着那个人，却没想心上人并不他。从一开始，富贵，婚约，就都是幻梦一场。

可是在如意馆，不听话的日太苦了。妈妈有的是方法，让他上一痕迹都不留，却痛地冷汗直。更是常常不动声，就将他羞辱地恨不得死去。

周家的公决退婚，去了战场，一去便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