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

夜间的殿，掌上明灯。不是想象中的寂静严肃，还未踏回廊，便听到笑闹声传。沈苓眉锁，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太监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直接顿下脚步，促他，

“沈相还请快些步，太岁爷还在等着呢。今日有贵客上访，太岁爷设了酒宴。”

齐元帝讲求排场、喜好奢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隐约传来的汉话语调奇怪，更像异族人。眸沉了沉，他不明白此番齐元帝召他的用意何在。

登上正殿，果见几位异服之宾次坐在下列，齐元帝端坐在上方龙椅上，而后是三拜九叩，礼数周全了。齐元帝微醺的声音传来。

“卿不必多礼，来人，给沈相赐座。”

没有召其他臣，沈苓余光扫了大厅一转，都是边疆几个大族里举重若轻的人，坐在最前方的是西边戎族，前一段日还在不断滋事，下竟然......

“沈相可是我朝数一数二的才俊，戎金兄可还中意？”齐元帝突然开笑问。戎金正是戎族的首领，自沈苓殿后，便一直注视着他，神毫不客气。

“嗯，皇上好光。沈大人玉树临风，又听闻满腹文采。”

齐元帝笑，“沈相是状元，文采不在话下。”

沈苓刚想开问询，就被那戎金的一番话惊得再也动不了分毫。

“如若真能攀上沈相的门，是舍妹的福分。只是不知沈相意下如何？”

没有沈苓开的机会，齐元帝直接接过话，

“沈相一向对男女之事不作心思，下朕便自作主张替他应下，想来沈相不是个拘泥的人，应是不会有什么意见才是。”齐元帝淡淡扫过沈苓一，是不容拒绝的决绝。

心下猛地一震，忘了礼数，直直站起来，面铁青地看向齐元帝，紫袖下的手握成拳。当着这些人的面替他应下，就是为了让他没有反对的余地吗？戎族一向是西边最大的隐患，以野蛮凶狠著称，前一段时日的不断滋事已经让齐元帝很是疼。现在如果成了这门亲事，既不用再担心戎族的叛，也是对他上了一枷锁。齐元帝从来就没有完全信任过他。一石二鸟的计划，当真打得一副好算盘！

“卿可是太过兴奋了？嗯？”笑着说的话里，满是威胁。

君无戏言，他如今再反对已经没有用。若是以前，他绝不会因为这事情去齐元帝的逆鳞，但是那双异常晶亮的黑眸一直浮现在脑海中。墨云......

难以言说的痛狠狠攥住了他，也许从这时开始，一切都错了。

“皇上。”

宴席散后，沈苓随着齐元帝了御书房。直接跪下，他知齐元帝留他的用意。

齐元帝瞬间脸乌黑，冷着声音，

“戎族公主生得貌，朕不知你有什么不满！”

“臣，心有所属。”

“就是那红衣女？本来风言风语朕是不信的，下看来，也怪不得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一掌拍在金案上，双目怒瞪，震怒斥责。

红娘上相府总走正门，想必是被有心之人拿来说，历来不沾女的丞相大人，三番两次接纳了生得妖媚的红衣女，正是茶余饭后津津乐的好材料。见地上跪着的人没有否认，齐元帝不由叹了气，芜妃一事是他内心的结，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沈苓，于是放缓了语气劝他，

“卿还是莫过死板了，你也知晓如今的情势，悔婚定然不可能，近年来国库亏空厉害，当是休生养息的时候。朕可以给你个承诺，只要你愿意娶了戎族公主为正妻，朕不会去过问你婚后的事，你可以娶那个姑娘为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