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短认得那人，听说他杀死了自己的媳妇，又救活，他的屋里半夜总有女人的叫声。终于有一天叫声没了，他的媳妇才真死了。

他娘的尸被带走了。

那人又矮又瘦，一破烂的麻布，是潘短。

没了，没了。

怎样也死不掉，无论如何都死不掉。他想死，上苍却不愿他死，连让他唯一解脱的方式都无情地收回。

他一遍又一遍朝着天空喊，他质问，他气愤：“为什么？为什么死不掉？！”

他静静等着。凉云盛也看着，想着这杂冗的幻境就要结束，潘短却突然站了起来。

我妈上。现在好了，我妈走了？我又怎么活？”潘长泪鼻涕一起，但他不，他要骂，他就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孽畜淹死在缸里。但他不能。他妈最后一次看他，骨虚得很，坐不起来，说不来，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勾着他的手，嘴里冒烟似的喊：“照顾好你弟弟。”然后便脑袋一偏撒手人寰。他要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匆匆地跑柴房，拎了把菜刀跑来，毫不犹豫地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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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赎罪

他像是认清了什么似的，痛哭涕。他的很痛，很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他从生到现在，潘长的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他的生是祸，是不幸，而他也看了很多遍，他的母亲总是用疲惫又温柔的笑容对着他说话，叫他的名字，摸他的。他总在夜见母亲，一面又一面，母亲一面比一面削瘦，他一面比一面愧疚。母亲终于还是病倒了。去潘长所说，是他害死了母亲。他是不幸，他应该去死。

凉云盛默默看着这一切，不顾说是他无论什么也影响不了这一切。

最终，他把潘短拖到了圈里。

那人抡起给了他一，他了过去，被抗走了。

他整个人空的，分毫没有解气。

是啊，他为什么不去死呢？潘短想。

半夜里，屋里潜一个人。那人在潘短寻死的时候就在一旁偷偷地看。

潘短站在空无一人的院里。一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

潘短将刀□□，又去，倒在地上。接着他又爬起来，把刀□□，再去，倒在地上

他一个人不知去哪，什么。

凉云盛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人，这个所谓的“潘短”，所谓的地毒老祖——害死他全家又让他一辈痛苦的人。

凉云盛见那人模样，不禁眯了眯。

日月番上下，日刚挂，公便一声刺耳的鸣，它们闹得很，一人便从窝里走了来。

屋外的事凉云盛不知了。

这是地毒老祖的屋，讲的自然也是地毒老祖的事。

“潘短，呵，好一个潘短，名字取得好，可惜你没短命，倒是比我妈笑得长久！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活着？你为什么不先死？”这番话，他酝酿了很久，但他说来的时候，非凡没有轻松，反而像被穿的灯笼，疲惫不堪。

下的人渐渐不扑腾了，安安静静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咚”的一声，他倒在地上。自此便是死亡了吧。

潘长一个机灵将潘短捞来，只见潘短脸惨白，双目无神地瞪着他，他又手指颤颤巍巍地探了探气息。

“是个迷境。”易墨将凉云盛揽在自己怀里，“他怨气未散。”

不久来了一个人，着蓝底白布，带着潘长走了。

“嗯。”凉云盛。但幻象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只知突然来了一个胖，住在这间屋里。

潘长将潘短一扔，懵了。

他重复了很多遍，血了一地。

凉云盛别过不再看他。他尝试了各方法去寻死，每次都不成功。只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