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自己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边还是冰冷的海。

“知。”良久，易墨又补充，“我有骨灰，剑也很快会得到，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人天赋异禀，不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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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墨有事瞒着他，这他是知的。但他不想问，不想知。

这是徐家的玉佩，他的玉佩。

“剥除他的噬心蛊。”易墨也不绕弯，同样是开门见山。

可接受了呢？

“你们是恋人吧。”他看见了易墨和凉云盛手上的定情戒，“既然这样你还是告诉他比较好。”

良久，徐珏放下玉佩，又拾起在自己的腰间，终于对地打量起易墨来。

猝不及防地遇见了，害怕地不敢接近，最终满心喜地接受了。

有了玉佩，便是徐家的人，是他的哥哥，徐家人不多，却会倾尽所有对这人好。

从此，徐青不再是徐家的人，不再是他的哥哥。

易墨不言语。

凉云盛顿时不满起来：“怎么，有什么小秘密要瞒着我？”

易墨并不反驳，算是默认。

“哦。”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斜了，“你是狐面墨。”

“那么，等你准备好了，再来找我……”徐珏再没有要聊下去的意思，起准备离开，他走了好几步，又停下来，并不回，将手覆在腰间的玉佩上，玉佩的凉意便很快渗透他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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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珏就又问他，却是带着不容反对的语气：“是徐青指使你的吧。”先是殷、离氏，现在又是潘氏。他还想怎么就那么巧，现在一切都明了起来他却是一肚懊恼。不容易墨回答，他就直奔主题，“你有什么目的？”

“他……”

但是——“我希望你告诉他，”他的双手却得极，声音似乎颤动着，“告诉我的哥哥，停手吧，这不是他的错，既然活下来了，就该好好活着。”说罢，他再无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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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嫉妒他，厌恶他，却也同他一起玩耍，躲在他的后。

“阿凉，你也在外面等等，好么？”易墨拉回了凉云盛震惊的心神。

他想起这几日，想起曾经可笑的自己不惧忘记。

易墨似乎还没晃过神来，髓知味地用手指在似乎有些凉凉的脸上挲着，心情愉悦起来。然后回就看见用鄙夷神看着他的徐珏。

“不是。”

如今，徐家已灭，徐青把玉佩还给了他。

徐珏拿起那枚玉佩，仔细地抚过每一寸浑然天成的纹，神游离而空：“他还活着是么？”

他已经像漂泊的小舟，在一望无际的海上漂泊了很久。他习惯了狂风暴雨，摇摆不定，同时一无所知的前路，百无聊赖地过活每一天，佯装洒脱，假意笑。但他也期望这份路途会有一个终，他会在电闪雷鸣的时候遇到一座小岛，不用太大，即便是礁石也好，只要能容纳他就好。然后他可以倚在那块礁石旁，停泊在岸边，安静又沉沉的睡去，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想，听风过他船帆的声响。

易墨就是他的小岛。

易墨慌张起来，不知作何解释。

易墨没有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语：“我会告诉他的……我会告诉他的……”

“那他呢？”徐珏打断易墨，看见易墨一时语的样又问了一遍，“那他呢？”

是的，他会告诉他的，全盘托。这是他一开始就计划的。但他不想那么快。他对于他的不仅仅只是愧疚了。他不敢去想如果他不接受该怎么办。可怕的不是医治过程，是真相。

“既然这样，那你是知后果的吧。”徐珏又用那不可置信的神看他。

凉云盛心里隐隐有不安，但他也说不来是哪不安，就跟前往梁家住宅时一样，沸沸扬扬的街市上远远望去，都是未卜的迷惘。

他的个很小，几乎得抬来看易墨的睛，但他没有一丝谦卑的意思，毫不畏惧，看见易墨同凉云盛一模一样的外貌时里闪过狐疑：“你们是兄弟？”

凉云盛就轻笑着把手挽在易墨的脖颈上，两弯弯地用嘴碰了碰易墨的脸颊：“我知啦，别让我等太久。”然后蹦跶着离开了作案现场。

这个人无论怎样都会迁就他。

他清楚地记得，他的母亲捡来一个哥哥，将他的玉佩分成两半，给了那个发脏，衣裳破烂，满污泥，一双里却冰凉无比的少年。他为此哭了气了整整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