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了吗？”他问向边的陪侍的师。

“鬼切回来了吗？”小小光问。

不对，他说的不对，小小光想。自他记事以来，所有的战争都会在年前结束，每年新年伊始都是他们阖家团圆的日，从未有过例外。

“我来杀你了，源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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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鬼切已走源氏府邸，他看着那间熟悉的院，院门屏后有人影晃动。他知，源赖光就在那里。在源赖光的迫下，他曾在那张大床上辗转承，也差用小巧的匕首将男人一刀封。第一次失忆后，他在那张床上醒来，男人给他讲述了一个幸福到可笑的故事，小小光生在那段故事中。可后来故事的结尾，又是以恨终结，失忆重生，他彻底沦为一把对主人心生向往的刀。

“有恶鬼偷袭源氏，赖光大人正在封印恶鬼。”

“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小光皱了眉，一双小手也一本正经地背到后。

小小光伸了个懒腰，搁下笔，从椅上站起来后，了因长时间书写而变得微微酸痛的肩膀。他走到门前，却见远寂寂雪夜中有红光大作，红光的方向，是父亲的院。

而师顾左右而言他。“少主，您今天可要早睡觉，明早还要门给长老们拜年呢。”

“鬼切回来了，对不对？”他的小手握成拳，定定盯着前撒谎的师。“父亲究竟在什么？他究竟在对鬼切什么？”

鬼切望着屋中灯火，掂了掂手中宝匣，突然想起鬼王生前曾惊讶的神，语气嘲讽。鬼王说：“受了那样严重的伤，你竟然还活着。是你的主人救了你？那他一定很喜你。”

的人类。

“还没有，据说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父亲从未在院中公然封印过恶鬼，且用上这么大的阵仗。远天幕上红光闪烁，传来房屋轰然倒塌的声响。硝烟漫上夜幕，源氏府邸上空笼罩起一层诡异的殷红，有血气飘鼻中。他骤然想起，今日是母亲归来的日。

鬼切并不满意鬼王对于他们的评价。单单用喜一词形容他们的关系，未免太过轻浮；而又显得太过沉重。如果非要在心中设下一个模糊的界定，鬼切认为自己曾是源赖光的信徒，正如民对于诸神的朝拜，分明遥不可及，却又过分向往。他心上有一片无人能及的月光，月光下却铺满鲜血、堆满尸骸，山鸦扑棱着翅膀飞上屋檐，鸦羽扫过下的泪痣。他要弑神，他要把新年第一明月也劈成两半！

可杀人时，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呢？他们是毁灭鬼域的仇人，却也曾是同仇敌忾的队友；他是一切祸端的始作俑者，却也是鬼切曾心神向往的主人。人世如此痛苦。杀掉再多的人也不能使死去的鬼众复活，杀掉再多的鬼也不能使昔日忠心的小仆起死回生。他倾尽一生，却用罪孽之血将恨意发酵得更加悠远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