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任何异样，原本搭在大天狗肩膀上的手相着了下来，想要十指相扣又怕被拒绝，迟疑了几秒就觉到手指被人扣住。

“我们找人帮我们照张合照吧。”妖狐提议，大天狗没有反对。

妖狐找的人是个拿着相机的外国小哥，看上去很专业。利地用英语和小哥说明了要求之后，妖狐就和大天狗肩并肩站着准备拍照。

“这个角度不好。”小哥对他们说，给他们指了另外一个位置。

两个人老老实实地站了过去，不像刚才那个位置那么靠里，背后的灯光明亮了许多，投在两个人的脸上，望着彼此都觉得有些朦朦胧胧。

“再靠近一。”观景台上人太多，小哥这句话是吼来的。

虽然小哥嫌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可他们现在十指相扣，最远不过两条手臂的距离。但两人还是又往中间靠了一些，面对着面。

妖狐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咬了下，“我们要不然还是下次再照吧。”

大天狗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想用这张脸和你照相。”

大天狗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了快门的响声。外国小哥拿着相机走了过来，将屏幕展示给他们看，“你们看这张可以吗？”

屏幕上的照片并不能算一张合格的合影。背景是璀璨而多彩的，铁塔和灯光都被完地留在了影像上，可主的两个人却因为背光而只能看见漆黑的剪影。唯一还算清晰的只有两人的双，大天狗的眸在暗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蓝而是几千米海底那因为无光而邃的蓝，而橙的灯光从大天狗的后映了妖狐的双眸，原本用彩镜片遮盖的棕恰好变成了原本的金黄，似碎掉了的弯月，每一簇光都注定落海。

剪影间的距离看上去远比实际更近，相对的两人似乎下一秒就要为一起，距离暧昧而纯洁。

差错之下，完成的是此刻两人之间所能拥有的最亲密的合照。

“拍得很好，谢谢。”妖狐向小哥谢。

小哥摆了摆手，和他们换了邮箱地址，又用蹩脚的日语说“请一直幸福下去啊。”

“好。”

本应早已抵达京都的晴明此时却正端正地坐在和室的盖叠席中。这是一间传统风格的和室，面积并不大，此刻拉窗和隔扇都地闭着，今夜本就昏暗的月光被薄纸尽数隔离开来，几只蜡烛零星的光勉将房间照亮。将人从东京一下引回到了平安京。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壶用蜡烛温着的茶，茶香代替了熏香，叫人心旷神怡。两盏手工烧制的小杯置于左右。明明应该是两人共品的场景，此时端坐在房内的却只有晴明一人。拿着手机一边回复着消息，一边品尝着这茶，茶自然是好茶，泡茶的技艺也十分超，坐着的盖叠席更是由最昂贵的匠人亲手制作，晴明却觉得浑不舒服。

他不喜这里，从小就不喜。

隔扇被拉开的时候，他正在往杯中倒茶。长长的下摆从坐席上拖过，正绢和坐席发的声音格外悦耳。晴明没有抬，只是往对面的杯中也倒了一杯茶。

布料的声音停止，晴明刚好倒满一杯茶，他抬起看着对面衣着发饰华丽着厚厚妆容也依旧难以掩盖苍老的妇人，“安倍大人，请用茶。”

从血缘关系来说，他应该唤前的妇人一声“。”可他从未这样叫过，这是家规，每一代安倍家族的主人，都只有“安倍大人”这一个称呼，就算是家主的继承人也不例外。

妇人接过晴明递上的茶，重重地砸回到小桌上。晴明看着飞溅来的茶，心想真是可惜了这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