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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贞夫竟真的离开了。花京院以为那只是个玩笑话,到了晚上连老者的身影都寻不到了。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遇见我母亲前四海为家,不曾在一个地方定居过。要不是因为她,和后来的我,根本不会在这里买房子。然后……如你所见,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人生中,结婚只是一种形式,却不能让他顾及家庭。”这点上来说我们很像,承太郎强调。
此时他们正在后花园里散步,沿着石头小路走过鲤鱼池。远处,贺莉的身影出现在主屋里,在灯下影影绰绰。
“你母亲……贺莉女士她,很坚强。”你也一样,花京院想。这个话题没有开头,一旦提起了就停不下来。“第一次见到她时,我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包围了,不浓烈,很自然。但凡接丄触过她的人,都不会放着让她身陷苦难不管,就算我不是一个替身使者,也一样会跟着你们一同前往埃丄及。”
说这话时,花京院眼上的陈年旧伤在夜色下仿佛又深了一点。
“我的母亲你也见到了,关于她我早就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若她们有机会见面的话,会不会有所感丄化。任何一个人都理应得到幸福,贺莉女士教丄会了我这点,也教丄会了你——承太郎,你有一个很好的母亲,想想她,不要总是活在自责里。”
承太郎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伤疤一次比一次熟练地隐藏起了他的表情。四下无言,他们走出后花园,最后一点下弦月躲进了云里,四周彻底地黑了下来。承太郎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屋子里睡觉去了,花京院毫无睡意,于庭院来回转了几圈,孤身一人坐在宽敞的前庭发呆。万籁寂静。
“典明?”贺莉抱着一团衣服穿过前庭,见花京院一人坐着,从里屋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贺莉女士?都这个点了……需要帮忙吗?”他起身,又被制止了,贺莉让他就坐在那里不要动。隔了一会儿,她持着壶和酒杯走到前庭,斟了杯酒,以指尖推至花京院面前。
“这是……”
“许久不见,来聊聊天。”温和的笑纹布在眼旁。花京院放松丄下来,说了句谢谢,拿起杯子小酌一口。
“近来身丄体可好?”
“别看我这个年纪了,身丄体可是很棒的。”贺莉握拳收紧手肘,做着像美国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海报那样的动作,表示她很硬朗。“典明呢?”
“还好,只是……”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承太郎近期的状况。脸那么长的伤已经够吓人了,他不确定贺莉能否平静地听完来龙去脉,于是话说到一半又咽下去了。
“没事,说吧。我想知道承太郎那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况且,这次回来应该是典明的提议吧?”贺莉的眼神仿佛能看懂一切,略带伤神。
“那就失礼了。”见隐瞒不下去,花京院一改双丄腿随意盘着的姿丄势,正襟危坐,一五一十地跟贺莉讲述从出事到这次出来旅行的事,略去了承太郎受伤的严重程度和他自己的大部分主观感受,平铺直叙,尽量不让个人的情绪影响到贺莉。只有两个人的庭院,风缠绕着庭院种植的日本黑松,沙沙沙地环绕在四周,把花京院的声音衬托地无比的干净。他的语气没有过多的变化,整个过程中,贺莉安静地听着,不时将空了的酒杯斟满,此外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怕打扰到叙事者。待话题终于收尾的时候,壶里的酒只剩一半,另外那一半都顺着食道滑丄进花京院的胃袋里,他一次次毫无自丄制地伸手触丄摸酒杯,一次次下咽,这样才能抚平毛糙的心情。也是因为酒的原因,三两句话像长了翅膀一样无限延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句子绕着整栋空条大宅走了一圈,回到前庭,戛然而止。
贺莉闭上眼睛。良久,久得让花京院感到抱歉,她重新睁开了眼,眨了几下,卸下严肃。“他总是这样,出了事不跟我讲,自己一个人背着。”她说,眼睛望着远方,然后飘忽地聚丄集在花京院脸上。“但是关于典明,你的事情,他却经常跟我讲。这些年承太郎没有回来过很多次,每一次我们聊天,他很少对我讲自己的心事,说得最多的,除了家人,就是典明你了——坐在这里,像现在一样。”
“我?不,这,贺莉女士……”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同样的场景,脸烧着一样地烫。
“刚才听你讲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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