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成蝴蝶飞走了，一个都抓不住。”

“猜对了多少？”

承太郎把手回去。他满大汗，表情再也绷不住了，脸上的肌往下垂，像是苍老了许多。京院见好就收，暂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等他把冷汗完。

可是承太郎比他想象得还要难以撼动，仿佛一座大山。和自己的创伤再验经历比起来，他更倾向于采取回避的态度。京院终于摸丄到了刺，往外，会疼。这肯定不是一个瞬间的过程，承太郎的手几乎是立刻就伸过来着了，他明白，但是必须这么下去。

“没事的，承太郎，没事的。”仿佛在哄小孩，边说边摇着手。“你们都好好活下来了，以后也将好好地活下去。活下来比一切都好，不是吗？”

说起来很好笑。承太郎戒烟几年以后，京院却开始丄了。原因说不清，大概是因为最后一任女朋友也烟——她经常穿着黑丄罩，在台，手指间夹丄着细细的女士香烟，上一，拉过弯下腰的京院，换一个薄荷味的吻。她的睛是绿的，黑长卷发，喜穿一的西装，鞋跟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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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

“漏了一。我梦到失去了徐。”他倒在后面的草地斜坡上，闭上。京院伸长了手，握住他的。

“那回去睡觉。”

后面跟着，这几个晚上一次都没落下过。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了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跑来，我白天不上班的时候不是更方便。”

“让我来猜猜你了什么梦吧。”京院不再看着他，换了一语气。“让你受伤那个人会反复现，你不停地看到他走过来的前一秒，然后右脸一阵疼痛。空条承太郎受了重伤，意识却没有消退，之后的梦境就是颠簸，大海比任何时候都要凶，海裹挟着你往一个个漩涡里扔。缺，缺氧，伤染，这些不知被放大了多少倍，你满嘴苦味地醒来，再也不想睡过去。”京院忽然捉住他的胳膊捋上衣袖，细小的挠痕暴丄在视线里。

“你和那时的我是一样的，承太郎，还记得你是怎么的吗？”不等承太郎开，京院继续说下去。“我猜你的行为是于冲动。可是我不一样，否则第一天我就拉你回家了，但是坐在这里我忽然明白，对于一个顽固的人来说，那样也许是对的。我应该把你拉回去，带你去看心理医生，让你接受治疗，慢慢地好起来。躲在这里什么都解决不了，你也是，我也是。”

“嗯。”一动不动。

“为什么提这个？”承太郎的眉皱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以前住院的时候，不愿吃药的事吗？”京院并不理会他，自顾自说。

承太郎睡着了，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那般，睡得很沉。京院把自己的衣服脱丄下来披到他上，掏打火机和烟，燃了一支。他很少在承太郎面前，怕引起他的烟瘾，下他亟需一支来缓解神，方才那番话，消耗了不少力气。

“我们回去吧。”

“你想错了，京院。”他声音很轻。“我不是图方便更不是想趁着你不在的时候什么，只是——睡不着。睡眠对现在的我来说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