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凑巧，聊天窗里弹来的是这样一条留言：“好消息，明天晚上研究所聚餐。大家记得把家属带上啊，比如@一目连，你家那位有没有空啊？”发言人是青行灯。

“你们会离婚吗？”亲生儿这句话一，荒的角不由得了，“不会。我们两个情很好，彼此是分不开的。还有，这些奇怪的想法你是从哪学来的？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别看了，这个不太适合你。看骑鹅旅行记之类的会更好。”荒站起走餐厅，经过男孩边时伸手了一把他的脑袋，“好好看你的书，我去陪陪他。”

“喔，我竟然不知？那你们还是不是我们每周三次或四次的模范夫妻了？”from八卦之王青行灯。

仅这一句，荒就能判断：一目连并没真的生他的气。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荒对他的最了解。一目连看似温和，可他一旦认定了什么，态度便极其，犟得八都拉不回来。那情况下，一目连断没有回应他的话的理。

“王尔德。”男孩在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举起手中的书，亮写着“夜莺与玫瑰”的封面给他看。

换了平时，一目连这个时候一定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扬起脸对荒微笑一下，稍微聊上两句，再继续忙。可此刻，他虽然确实看了荒一，但却很快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小孩一开始并没说话，因为他从小被家教师教导得最多的一条就是，不要过多打扰两位父亲的工作和生活——那两人都是很忙的。可他毕竟小，心里的话还是憋不住。于是没过一会儿，他就绷着他那张小脸用脆生生的语调发言了：“荒爸爸，连爸爸好像不太开心。”

隔着餐厅和客厅间那玻璃门面面相觑。

他心情真的不太好。荒拿起他手边的咖啡杯，里面纯黑的已经有凉了。荒皱了皱眉，低声嘱咐他：“以后晚上别喝咖啡。尤其是别喝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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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忽然很想弯一弯角，但他忍住了。尽已经三十多岁，可他的人古板的表象下依旧掩藏着一独特的可，这可偶尔会不服主人意志拘束地跑来——比如现在。荒看着一目连又像是认真又像是心不在焉地把一个表格上的数据一项项往另一个表格里搬运，任务栏上的聊天件图标亮起来，他很快就将窗切了过去。

偌大的工作群里忽然静默了。片刻之后，各式各样的留言接踵不断地冒来：

“对。他应该是太累了，最近又没有什么开心事。我得去陪陪他。”

那他就是赌气了。荒迟疑片刻，尝试着坐在他边的床角上。一目连瞥了他一，没把他赶走，只是拽着桌上的笔记本往里挪了挪，就像是想尽量离荒远一。

一目连放在键盘上的手又停住了。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斟酌着打一句回复：“不叫他了吧？我们最近关系了问题。”

荒走卧室的时候，一目连正在电脑前忙着什么工作。他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白天的一衬衫长还没换下来，单薄的白衬衫勾勒背脊而畅的线条。说起来很有趣，男人的长相有两特殊的类型：一人即使到了三四十岁，看起来依旧像20的青年；另一人是，明明20多岁，长得却像四十几岁的人。幸运的是，荒和一目连都是前者，连肤都刻画不下他们的年纪——荒看着一目连侧脸清秀柔和的廓，这样想着。

一目连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片刻之后，荒听见他轻声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