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连暗骂了自己一句，将注意力转移到旁的仪上。运转的仪会记录这段时间的数据，所以他不用太过上心。相握的手有些汗，不知是谁张到了汗，类似男士香的淡淡味开始变得清晰，那是荒的信息素。一目连将视线草草扫过每一台机，脑电的曲线是激烈的，心率的鼓动快速而有力，一台台机的数据印证着面前这个表象平静的人内潜藏着什么样的灵魂。荒的尝试显然成功了。一目连知，荒的血一定在血里呼啸，心脏的鼓动慌张剧烈，而这一切，全是由于一个人。

荒无奈地脱掉西服外，将衬衫袖挽起，看着一目连将胶系在他上臂打了个结，然后开始一脸认真地埋找血：“……这个实验一直是全程由你来吗，一目连研究员？”

一目连不知是从哪里偷的师，手法倒算得上快利落，不一会儿就完成了血，拿棉签递给他：“好了，起码十分钟。”他起去拿一边仪打印的报告单，荒看见他简单翻了两下，就停住了手：“从数据上来看，你好像对那个人很喜。”

“是我单恋他，他还没发觉，谈不上幸福不幸福。”荒笑着摇摇，“不过，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开心。”

荒没有回答。他闭着睛，密密的睫很好看，薄抿成一条线，嘴角有一笑影。这时候他显不alpha的侵略，样让人觉得好亲近了很多。看他似乎幻想得很投，一目连屏住气息偷偷凑上去，却在离对方的只有一两厘米时停住了。

“不是，白天实验时有临床的同事帮忙，很专业，但你空不时间段，所以只能由我来提供晚间档特殊服务。放心，我还不至于一针扎到动脉上。”说话间，一目连终于找到了位置，将针扎了去。

一目连停了下来，看了他一：“只有微弱的电脉冲，不会有什么觉。除非你是小白鼠。”

可一目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时的荒心里想的是谁。

“……是。”

“对。前后数据对比烈，我见过的例里，类似年纪的alpha对伴侣或恋人如此‘心动’的，也就只有你一例了。”一目连低垂着帘，荒从他的侧脸上读不情绪，“是你初恋？”

所幸血飞溅的场面没有现，荒不禁暗暗松了一气。他忽然有舍命陪君的觉。

荒合地闭上睛，听着青年温和清澈的声音了：“嗯。”

片刻后，一目连松开了荒的手，起给他拆电极线：“好了，据我观察，刚才的情境模拟问题不大。袖挽起来，抓时间收集一血样。”

这个玩笑一也不好笑。两个人的都是。

“那好。现在，我们假装你喜的人就在你边。数据的收集需要在被试者陷恋悸动的神状态下完成，你可以尝试这状态，我会关注你的数据。”后运转的仪有规律地“滴——滴——”响着，一目连在荒对面坐下，视线关注着那些仪的屏显，“比如，想象下你们牵手或者拥抱时的觉……”

“很喜？”

“我能握你的手吗？”荒突然开了，一目连愣了下才回应：“好的。”他主动握上荒的手，对方的手随即将他五指扣得牢牢的。这个小动作让一目连脸颊发，他犹豫片刻，小声地问了一句：“我和那个人的手……很像？”

一目连又给荒接上两线，看了另一边运行中的仪，了：“可以了。听我讲，现在请你闭上，想象一下以下情景——抱歉，这个实验一般是由恋人一起完成，但你说过拒绝请你喜的人来一起实验，所以你只能靠自己努力复现这神状态。”

这时候怎么偷吻，他又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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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动，不是一次成功的模拟——它本就是真的。

“这个年龄能遇见初恋，很幸福吧？”

他真的很那个人吧，一目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