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渺渺在外面叫我都听得很清楚。这个家其实没多少人气，加上渺渺有时十天半个月的差，我又在学校，两个大忙人见面难免还得先商量好。

想着想着，这间净的像是医院病房的屋好像旋转起来，一瞬间，我恍惚着，仿佛时间倒，似曾相识的觉，因为很久很久以前，年幼的我，也是突然住陌生的家。那时候，我觉得就像是掉梦里，原本我的生活什么都没有，像这片白，可一睁开，突然拥有了一切。

这心情，到现在回忆起还是会有无法控制的窒息，我那时还小，没有多少忍和力量，不知怎么排遣这觉，只好跪在床边呕着，可心里却是甜和着淡淡的悲伤。在老爸家住的前几个月，我总着泪对空气说：“爸爸觉得小海不乖不要小海了，小海现在乖了回家了，我就原谅你吧！”虽然心里早就知这个爸爸不是真的爸爸，但我仍是骗自己他就是亲爸爸，比谁都亲的爸爸。总这样说服着自己，再面对那个大威武却又温柔的男人时，小小的心里就时时充满了撒般的责怪和恋恋不舍。经常一反在外人面前冷漠和不屑，缠在他上要这要那，还命令他背着自己逛遍小城的街巷，每当别人说他太骄纵我时，这个男人总会傻傻一笑，搂我说：“这可是我的宝贝儿啊！”

“爸！”泪不争气地涌，即使被刀割也不皱眉的我，又一次抓发恨不得将撕裂。

“如果当初你没有收养我，如果你没有那么溺我，也许你还有一个幸福的家，有个你的老婆，还能自由自在地活着。为什么你看到我就因为我的笑就喜我，为什么不要其他的小孩，难我真的是克星，注定无法与的人在一起吗？为什么！”我问苍天，苍天不答，我问，无语。自从你离开，有多少夜，我站在你房间窗前，看着门外那条路，任风泪痕；又是多少次，趴在桥栏杆上望着远方的万家灯火，扔手里的酒瓶，听到飞溅的声响，多想就这样纵一跃跟你沉眠底，不过，你会怪我没志气吧！

爸，你知吗？生命里接踵而来的一切，让我无法承受，失去了，又得到了，得到了，又失去了，我只好学着慢慢忘却，忘却你的教诲，忘却一个优秀的人，我变成那浪迹街的小混混，反正没人，谁让你当初不听你老婆的话，非要着我。

那些日我就像一只昼伏夜的蝙蝠，不是鸟，也不是爬行动，那么不不类的活着，有时碰上匆匆赶路的同学，她们远远地叫着那个陌生的名字，辛小海。可自己仍是像行尸走一般继续超无边无际的生活黑移动，一切都听不到。

十八岁就那么安在被我挥霍一空，每当我翻到份证就恨不得把它碎，因为它下面就有贴着你小照片的簿。

很多时候，跟他们在夜市喝酒，我习惯坐在最灰暗的角落，只在所有人叫嚣着一涌而时才慢慢站起推机车在空旷的街上呼啸而过，也许第二天有人撞死，有人醉倒在路边被人看笑话，都像风过什么记忆也不留下。

一日复一日，毫无新意的像发霉腐烂的馒，恶心的让人想吐。虽然现在看起来，那不过是几个月的短暂时光，却好像漫长地要腐蚀你的一生。

还记得那个坐在我后面把安全帽在我上的小虎，当他知自己母亲被气心脏病住院时，抱着我痛哭了一夜、狂叫了一夜，将肚里的苦酒尽数吐在我的地板上，天明时他用自己最心的手链压着一张字条，看完那清秀的笔迹，我明白，他已长成一个男人了。

也许他开始对父亲的新恋情释然，开始承认原本好的家现在已然破碎，我却不能，我的爸爸连一句绝情的话都没有就永远不回来了，又让我怎么潇洒地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