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铮了一气，居然不敢看他，只慢慢地用筷尖拨着碗里的几蕨菜，一句话说得又低又缓：“你……是我的第二个男朋友。”

“最近的日，你有没有觉得……有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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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常铮的角眉梢全是神采飞扬：“现在什么？”

似叹息，又似许诺，陶然却神奇地听懂了言下之意，一时间心震动，竟不知自己回一句什么样的话，才能对得起他捧到面前来的情厚意。

常铮的意思是，自己是他认定的终。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这么不

陶然拎起小巧的酒坛，给自己和常铮又分别续上一杯，颇有些怅然地一叹：“君千金意……你明白吗，连我都不知我值不值得，可现在……”

里好像是连在一起，棉布的简陋门帘后，依稀是小女孩在看动画片的声音，一家人其乐。他们坐在桌边，听着里面一阵又一阵的笑声传来，倒真吃了几分家常菜的宁馨。

“嗯，我……”杯不大，也没喝几杯，不知怎么就上了脸，陶然顿了一下，下莫名其妙的意：“我知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这艰涩的对话，既然是当事人选择开始的，就一定有充分的必要。于对过往时间本的尊重，陶然认真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只等他自己再往下说。

真把一个人放心上，会不知不觉为他想得越来越多。这个总在声称自己多么自私自利的家伙，其实考虑得比谁都周全，贴起来也格外人心怀。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折腾了。”

陶然正专心品一酒，闻言不禁一笑：“你说，我听着呢。”

本就是一副好相貌，这会儿情意绵绵，更显得容耀。常铮这样笑起来简直是犯规，陶然扫了这个无赖一，赶收回目光：“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大半夜的打电话给我么，你跟我说，如果我不信我自己，能不能信你一次。”

关系变了，相模式变了，他们却仍是知己。这个年纪碰上这样的情，也算是一段珍贵的经历了，陶然很自然地想跟前这个特殊的“朋友”，分享一纯私人的受。

常铮似是不堪重负，半晌才了个：“是。我跟他……所有的经历都很不愉快，结束的时候，我觉得很累。后来好几年我都没动过心思，直到认识你。”

或许是气氛太好，笑容太，常铮心念一动，挑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要聊的话。

“人在尘世里打，既然该有的麻烦一件都少不了，那偶尔过几天好日，就应该人生得意须尽。托你的福，我最近过得很开心，也很知足。”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不能笑我，不然我会记仇的。”

“呵，我跟你说正经的，别打岔。你看我们这样，你对我也没有要求，我对你也没有，那……”

除了他们之外唯一的一桌客人很快就走了，店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就着半桌菜，自斟自饮。没别人在，又乘着一酒兴，常铮难得在外这么放松，意态慵然地歪倚着墙，边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陶然。

“嗯，第一个是吴越的弟弟，我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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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没法再往明了说，常铮听到这儿，也已经明白了。他们谁都没验过这么顺遂的关系，恋人成熟独立，稳定可靠，谁都不缺什么，也都愿意付。成人的世界早已让他们变得多疑，总觉得凡事顺风顺，就一定要提防着什么变数。陶然这很可能是怕了。

“当然记得。”

“那如果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能不能放宽心？”

常铮立刻表示认同：“对，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好得简直不真实。”

玉山将倾，不过如此。

陶然对他心无芥地微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你都是基本自洽的人，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很愿意为你一些改变，可如果情况倒过来……我会替你觉得，平衡被打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