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常铮自己又补上一句：“我的意思是，未婚的，直的，真心喜她，还对钱没什么概念的那。”

常铮也回了他一个“活久见”的神。两人心照不宣，就此沉默。

要不是时间地都不对，常铮觉得自己很可能会伸手拉住他，直接吻上去。

“别转，动静太大了不好。”常铮微微侧，低下，用一能够轻易环境的、波澜不惊的声音对他说：“康德没跟着走，正坐在白漫漫旁边，给她夹菜舀汤呢。”

常铮不着痕迹地接过他的角，回笑着说了一句“都快吧，午饭不等人”。

陶然见他心不在焉，索关了电视，手机上开了蓝牙，把音响连到自己手机上，放一如烟似雾的轻音乐。

陶然看着他的睛：“……”

度假村的建筑风格整模仿明清私家园林，池塘挖成方形，又有几年光积淀，池边了台阶，阶上苔痕荫绿，满目清凉。

常铮忍不住冲他笑：“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这是……”

“你确实就是担心我们白小吧。你怕她傻，被人骗？”

可惜不能。那只好继续逗他玩儿了。

房间里的电视有不少国际频，陶然换了几个台就正好碰上了一个自己正在追的剧。常铮冲完澡来陪着看了几分钟，发现之前也看过好几季，后来觉得剧情崩了，就没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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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半亩方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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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餐桌上，常铮和贾老这两拨人被安排在一起，一张十个人的大圆桌直接坐满，每次上菜大家都要挪一挪才能给服务员腾空间来。这人密度之大，常铮只动了一回转盘，把陶然吃的送到他面前，就被他在桌下磕了一下膝盖。

剩下的大多是自己人了，常铮和陶然都是什么脾气，大家也清楚。没外人何必端着，小朋友们很快说笑起来，动筷的频率也了，总算能好好吃两。

见他这么谨小慎微，常铮也不再去撩他。两个人坐在人堆里，时不时拿起杯陪着众人喝啤酒，一来二去的，一直等到有人开始告辞回房间了，贾老也站起来说要先走，桌上的氛围才骤然一轻。

为了表示以作则，他们率先加快了步伐，去追赶前面只能看到一人影的大队。埋走了一两分钟的路，白漫漫他们被甩掉一大截，常铮才低声问：“你怎么了？”

陶然被闪得只好闭上，立刻失去了跟她说话的兴趣。

他下意识想去看，却在桌下被常铮了一下手背。

陶然：“……呵呵。”

陶然默了半晌，忽然怒：“我没有！我才不她的破事！”

常铮看着看着就走神了，视线从半开的窗里飘去，望着外面人造的小池塘和绵延整个山的竹林。

陶然绷的神经略松了一，一扫到桌上的酒糟爪几乎没人动过，于是与常铮笑：“你看，毕竟还是都要面，这菜吃起来要吐骨，就……”

陶然横了他一。自从关系变了，陶然对他的态度愈发随意，活生生的情绪也越来越多。比如此刻，一个神里写满了“好讨厌啊你何必拆穿我”的意思，又灵动又坦。

这剧是真的很多年了，里面一对兄弟是无数衍生作品和设定的来源，这一集新的还是老路，兄弟俩一个落难一个来救，神不可描述，举止一言难尽。

常铮：“别这样，凡事往好想，万一是她碰巧谈了个有钱的男朋友？”

话到一半，他发现常铮原本望着他的目光偏了一，然后就忽然凝住了。

陶然连呼声都透着一气呼呼的意味，落在常铮耳朵里，竟意外地可：“我是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不，她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居然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