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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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归舟温和地笑一笑，反客为主：“你呢，今年还是很忙吗？还在到差？”

他摆这个态度，常铮接下来的关心也只能咽回去：“是吗，你觉得好，我就放心了。”

“别说，千万别说。”吴归舟立刻截住他，似笑非笑地屈指一敲桌面：“你好好享受恋就够了，可别说来让我嫉妒。”

常铮心里一沉：“什么好消息？”

吴归舟底似有一线灵动的狡黠，他已经太久没有过这样的神情，一时间竟让常铮看愣了。话到这里，再说不也只好说下去。多少年都是这样，吴归舟想怎么样，常铮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吴归舟看着他的睛，微微一笑：“你又恋了啊。我看来了，难你还要瞒着我？”

“怎么看来的？”

“这你就别问了，我才不告诉你。”

“归舟！”

“……”常铮斟酌了一下，谨慎地说：“我今年遇到了一个人，他……”

常铮哑无言。

放任自己在这笑容里多沉溺了一秒钟，常铮迎上前去：“是我到得早了，一起去吧。今年这儿倒是人不多了。”

问起他好不好，常铮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相比之下，吴归舟就要坦然得多：“不好不坏，就这样吧。我可能是整个镇上唯一一个公开过柜的人，我觉得我过得比那些一辈躲躲藏藏的，要好得多啊。”

吴归舟答得云淡风轻：“没有后来了。他只敢接近我，不敢说自己想要什么，那就趁早算了吧，省得麻烦。”

常铮站起来，低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才抬手臂，冲那边用力挥了几下。

他不知该怎么继续，吴归舟却不觉得尴尬，再开腔依然语意平和：“我这儿真没什么可说的，年年如此。倒是你……你终于有好消息了，对不对？”

然后不过一眨的功夫，吴归舟一下就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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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场面话，怎么说都可以，不如不说。常铮抬对上他的睛，慢慢问：“去年这个时候，你说有个新来的同事总找你一起吃饭，后来怎么样了？”

质，足以把他自己和芸芸众生区分开来。早年的倨傲和后来的忧郁都镌刻在他的眉宇之间，还有一分额外的柔，印象中他只留给自己。

呵，省得麻烦，这话多耳熟。少年相知的后效，就是常铮总能在吴归舟的言行举止里看到自己。或许已经不是现在的自己，但任谁都是从回忆的烟雨里一路走来，他实在分不清这是怀念，还是遗憾。

每年一次，常铮和吴归舟相约在这里吃一顿饭，然后各自奔赴下一年的悲离合，从无联系，直到来年此时，重又再见。这是只属于他们的仪式，年复一年，绝不失约。

吴归舟应声回过来，果然展颜而笑：“阿铮。”

“嗯，还是这个工作质，差是免不了的。你知的，我去年年前刚升了职，压力会比以前要大一些。”

——嫉妒，他说嫉妒。

他老实作答的样，跟多年前在被老师名回答问题真的很像。吴归舟看在里，不由笑得更了几分：“那过年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反正你跟你爸妈也是没话说，不如多睡会儿，他们总不能冲你房间把你拖来见亲戚吧。”

两人都笑着问候彼此，寒暄几句饭店换了新菜单，饮料价格居然降了之类可有可无的话，直到落座了，完单，菜也上了，才渐渐相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