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家有琴，也有客房，那我先帮你们照顾几天吧。”

那自然是千恩万谢。吴越并不是多络的，听她的意思是真的领了这个情，陶然就更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那一会儿我来接他？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见了面你再嘱咐我吧。”

吴越也是聪明人，立刻反应过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抱歉啊事情太急，我都忘了问你晚上有没有事了。要不你定个时间，晚我开车把逊言送过来，也是一样的。”

有这几个应答来回的时间，常铮也该调整完表情了。这样想着，陶然给了常铮一个征询的神。

这目光里一私情的意味都没有，常铮看懂了这是问自己一会儿还要不要继续加班，于是冲他摇了摇。

“不用，我……”陶然抬手看表：“就八来接他吧。”

吴越又了一次谢，直到陶然笑着说“别瞎客气”，才放心地挂断。

事情闷着不如直说，常铮用筷尖敲一敲陶然的碗沿，语气平淡地提醒他：“你一会儿要门的，赶吃。”

陶然依言坐回去：“你认识我前老板？”

“认识。你之前没说过上家老板叫什么，我就一直没机会知是她。”常铮神如常地给他夹菜，也给自己添了一筷晚上新炒的韭黄：“我有个当初关系很近的中同学，吴越是他。我知她和家人也在这儿生活，但后来一直就没联系了。”

很近，近到什么程度才能时隔多年，依然记得人家的名字？

陶然心里清楚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事实上也这么了。在两个人的合力敷衍下，晚饭还是平和地吃完了。然后常铮帮他一起把残渣都冲掉，餐放洗碗机，再顺理成章地告辞。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一早的飞机，我行李还没收拾呢。”

陶然送他到门：“晚上开车当心。北方现在已经很冷了，别嫌麻烦，多带两件厚的。”

常铮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最熟悉的状态，微笑着答：“我大学在哪儿读的，你忘了？毕业了我还在那儿工作了好几年呢。”

“白嘱咐你两句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外面就是走廊里晦暗的灯光，常铮的脚步到了门外，神情忽然就看不清了。陶然并不知此时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里，居然有了一浅淡的难过。

这显然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之前两人都刻意忽视的，常铮那一中同学的言辞。活到这个岁数，谁碰了谁的心事，彼此都再明白不过。

鬼使神差地，常铮一下就觉得自己本见不得这样的陶然。

他上前一步，主动给了陶然一个拥抱，然后轻吻了一下对方的脸颊。他的停留的时间有一长，陶然没有挣开，而且看着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