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这个晴不定言而无信的男，说好的不生气呢。

然而想想另一位不仅晴不定，还凭一张脸就能让她话都说不清的大老板，白漫漫觉得还是哄好小老板比较容易一。两害相较取其轻才有条活路，在咨询行业混可真是步步惊心啊。

颜一般情商更一般的白小之所以能在这一期新人里混得不错，首先是因为受两级老板照拂——陶然只是尽职尽责，常铮纯属不情不愿，其次就是多亏她有自知之明。老板们的要求让她大多数时候只能望洋兴叹，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满意，白漫漫逐渐学会了先尽力而为，然后承认自己无能为力，最后识趣地消失。

只要她确实尽力了，陶然从来都不要求她连熬几个通宵也必须从改过。有好几次，她凌晨发去的邮件陶然真的是秒回，久而久之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只得加倍努力。这显然已经形成了教学相长的良循环，常铮一开始还说说陶然教得太细，后来也就表示默许了。

刚职场遇到的是陶然，白漫漫也算是积了德了。

“老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又是这个开，陶然也不抬地回答：“别废话，问。”

“圣诞节那个签给同事准备礼的活动，我到了常老板。我不知他喜什么怎么办，随便买一个太不走心了，我也实在不好意思。”

陶然对她这乌鸦反哺式的丽心情不置可否：“我倒认为你还是不走心为好。圣诞离年底就一周了，小黑屋大会就在年底，万一有谁举报你行贿，那你今年就白了。”

小黑屋，所有助理顾问终年不散的噩梦，白活宝吓得微笑都挂不住了，特别乖巧地望着陶然：“小黑屋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十二月底那一周，这样该走的人元旦过完就不用来了。”

可怜的姑娘张得背都直了：“那那那，你……你们会帮我吗？”

在理层开这个会之前，保持她跟所有同期一样惴惴不安，其实才是真的对她好。万一她胜券在握的样来，岂不是木秀于林了。于是陶然依然不去看她殷切的小神，随便给了个不错的回答。

“这不是你能问的。”

白漫漫闻言更加发愁了：“这我可怎么买礼呢。要不我把常老板给你好不好？”

陶然在心里骂了她一句缺心：“不好。”

“为什么啊？你们关系那么好，你忍心让他圣诞节收到我准备的破玩意儿吗？”

陶然终于扭过看了她一，神冷得能冻死北极熊：“万一我到的是我不熟的同事呢？我是不是随意小钱就够了？你让我给常铮备礼，是不是给我找麻烦？”

白漫漫珠一转，忽然聪明了一回：“所以老板你还没看你到的是谁对不对？对不对？”

陶然懒得，只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