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何必呢。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你不能因为你和陈扬是这样的人，你就次次对周喆这个……偏执狂心啊。”

叶祺没看他的睛，只盯着杯里沉着一茶叶碎渣的茶，慢慢地陈述：“我今天早上在学校里遇上了周喆和我们这儿最近来的一个访问学者，我看他们在聊天，个就过去了，没跟周喆多说。后来他找到我办公室来了，跟我说了很多……”

说话藏尾，语焉不详，非要叫他回学校去一起喝下午茶。读书的时候，大家都红教工餐厅提供全英式下午茶，却不对学生开放。时隔多年，叶祺又提起这件事，提起自己有了教工卡却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独自去这个，陶然心里嫌远的念一闪而逝，当然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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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祺居然松了气：“谢天谢地，你没有站起来直接走，我已经非常意外了。”

围巾带来的温和这一线熟悉的、令人神往的香味让陶然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叶祺坐在教工餐厅的桌边等他，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穿着米风衣，孑然独行的影。本来是如此萧瑟的一幕，却因为陶然边淡淡的笑容，令人前一亮。

“不会的，我今天跟他说清楚了。我帮他最后一次，然后就不用联系了，就地绝。”

“……”

叶祺想了想，答曰：“你又不是我们专业的，不记得他也正常。”

时辰未到，有些话说来只是不合时宜。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能被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骗到这么远的故地来大概已经是极限了。叶祺长叹一声，主动拿起茶壶给陶然倒了杯红茶，又在三层的甜品塔里挑了一个看上去不甜的放到他的碟里。

“……”陶然很想问难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个人，但想想毕业那会儿自己的表现，恐怕比偏执狂更偏执，当下也说不这话，只好换了一句继续：“人都是会变的。哦也许你没有，但我已经不会一言不合掀桌走人了。”

“牵线？怎么牵？”陶然本想喝茶嗓，没想到味还真不错，不由又细细品了第二：“他这中央戏学院毕业的人，下次要是再来找你，你又怎么办？”

“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没他这话，陶然差都忘了，叶祺是多么善于

陶然还没座就听到这么一句，习惯地没跟叶祺客气：“不好意思，加班差狗，还真没有。倒是你，刚跟我电话里发的什么牢？什么王援要结婚了你觉得慨，慨什么呢。你不说是你室友，我都快忘记王援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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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直接被逗笑了：“行了，过赔礼歉的分，你就说你到底叫我来什么吧。”

“上午看到他都快哭了，我是真有同情他。你们也这么多年不清不楚了，我答应他最后牵一次线，你们也该有个结局了。”

桌上一阵堪称刀光剑影的沉默之后，或许是叶祺饱歉意的神实在太真诚，甚至还有一悲天悯人的奇异彩，陶然选择先开。

因为冷，他下车前回看了看后座，意外地找到了一条常铮忘了拿走的羊绒围巾。其实常铮一直用的是陶然最喜的香，正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年纪还镇不住的那一款，只是他从来没告诉过常铮。

陶然锐地抓住了他的不正常：“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回答我这个？”

“我直说，你能不跟我绝吗？”

开车去大学城的一个小时里，雨停了，沉沉的天气比下雨前更冷。学校里还是以前的老规矩，车开来随便停，陶然一开车门就觉得郊区比市中心冷多了，空的校园里风阵阵，还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简直得人骨痛。

“很多情款款，简直惨得听不下去的话，是吗？”

叶祺用一“我也知这很蠢，但我就是受不了情演悲剧”的神看着他，陶然心漫过一阵绝望，悲极生乐地扶着额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下完了。

这话就说得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