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引咎辞职。”

“呵，那你还真是对不起你前老板。人家提了你，最后还被你坑了。”

陶然叹了气：“我看错徐远，是我识人不明。她太过倚重我，也算她识人不明吧。我提离职的时候，她说她提得比我还早一周。大家都走了，事情也就淡了。欠她的人情我尽量还，要是还不完，也只好欠着。”

这故事的确惨，而且每个人都难辞其咎。常铮发现自己想不什么替陶然开脱的话来，索放弃：“徐远一毕业就被你招去了吧，那也算是你看着慢慢学会两面三刀的，你……”

陶然自嘲地一笑：“我算他什么人啊，我凭什么给他指路？我的路难就是对的？他这一手其实玩儿得漂亮的，我自问是真的不来。青于蓝而胜于蓝，这不好么。”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一个满腔血的年轻人上了比自己年长一的恋人，工作和生活上想必都亦步亦趋。如果陶然有心手把手地教引，全力以赴地心呵护，徐远就算长歪了，也不至于变成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所以确实该他引咎辞职。于公于私，他都错得无可挽回。

以两人目前的状况，抓住机会就对陶然的旧事刨问底不是个明智的举动。常铮沉默片刻，正准备把话题往回撤，没想到陶然这个不肯吃亏的小孩儿脾气又上来了，作势要走之前，还给他来了几句狠话。

“我先去了，要是我再多待半个小时，没准儿外谁要以为你的客问题了呢。”陶然掏手机看了一，回袋里，顺手整一整领，转又是玉树临风上午十的陶经理：“我看韦方澄刚才那个样，气焰是不嚣张了，但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弃。他和杜梁衡可不一样，我劝你还是小心应对。”

常铮哪儿能听不懂他留下的话茬，认命地跟着捡起来：“怎么不一样。”

陶然微笑着回答：“杜梁衡没那么喜你。韦方澄真心诚意，只是人不对。”

“哦，连人不对你都知了。”

陶然拒绝接受他行挽尊的调戏：“我纯粹就是瞎猜。老板的私事，我怎么好过问。”

常铮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请他走。

十秒钟后，炮灰白小抱着笔记本来敲门，探探脑地问：“常老板，刚才陶经理兴地下楼去了，我没来得及找他。我有个问题，能不能直接问您？”

常铮忘记了克制自己的愤怒，抬给了小姑娘一个直接明确的神。韦方澄神不正常，陶然关系暧昧，白漫漫他总不用顾忌了吧。煞气冲天而起，再敢烦我就把你大卸八块的威压劈盖脸朝着门的方向扑过去。

于是白漫漫再次吓破了胆，落荒而逃。

十二个小时后，某商业综合地下车库。

常铮近来心事重，这客也还算熟稔，劝酒他就没认真往外推。吃到一半大概七八的时候，他回了杜梁衡的信息，发了定位给他，后来手机就放一边没去。等席散了，仔细一看，才知杜梁衡早早就到了地下车库，已经在车里等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