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琴需要他自己来看吗？钟老师要见他吗？”

六七岁能懂什么，况且他一想到小孩儿就大：“不用了吧，你要是把他带着了，那不成了我们着钟老师非答应不可么。嗯好，那我晚半小时到。钟老师的联系方式你也有，如果你们先到了，你就跟他先认识一下吧。”

吴越故意装了回严肃：“不像话。工作日从来没见你迟到过，周六怎么就换了个人。”

陶然哪里不懂怎么哄她，立刻放低姿态：“你们先坐下喝杯咖啡，一会儿结账我来。如果老板有时间赏光，午饭我也包了。”

吴越果然笑着挂了电话。

一路赶慢赶，找地方停车又了长时间，陶然本来就是时间观念很的人，这一波折腾直接让他焦虑了。

正忙着倒车车位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以为是吴越这个急来了，看都不看就接通：“不好意思，我快到了……”

那边像是噎了一下，慢慢地说：“陶然，是我。”

周喆。

站在一旁等着收停车费的大爷走过来敲车窗了，陶然才反应过来，自己莫名其妙地踩了一脚刹车，还半天没动。

“你等我一下，我在停车。”

周喆的嗓音听上去柔得不可思议：“好，不着急，你慢慢来。”

陶然心里猝不及防地陷下去一块，对甜和痛苦最初的记忆翻涌而来，遮天蔽日。以前的周喆总在和不敢之间徘徊不定，陶然曾在凌晨接过好几个类似的电话，每次他都是这样的声线，总让陶然觉得他是刚哭过。

这失控的觉超了他的理能力，以至于拿着手机走了五十米，他才找到一个恰当的态度继续说下去。

“好了，你说吧。”

“昨天是我过分了，对不起。我只想再问你一句话，我们……还是朋友吗？”

沉默。惆怅的，缱绻的，两茫茫皆不见的沉默。

周喆用如影随形的呼声维系着这个没没脑的对话，直到陶然轻声回答他：“是。”

“我会在这里定居，我可以继续跟你有来往吗？”

“可以。”

“那好，不打扰你跟朋友见面了，再见。”

“再见。”

陶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然后主动拨了电话去，跟吴越报备，他车停得比较远，会尽快赶到。

钟老师是快六十的人了，陶然是他早年启蒙的最后一个业余学生，这几年听说他又愿意启蒙老师了，陶然还慨过一回返璞归真。专业和业余学生的平何止天壤之别，与其说教学，不如说启蒙是一普及音乐的慈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