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轩在梦中看见了昔日墙。

“君未折杨柳，山川已暮光。吾本踏去，何须断……”

白夫人在园那边轻声说：“明轩，回去吧，孩们等你等得太苦了，那个人……也等得太苦了……”

皇帝疲惫地说：“朕知了，如今天冷，再去拿两床小被，别让皇们冻着。”

皇帝如今痛得无法理政，自己痛了一会儿，又跌跌撞撞地来到明月。

一年又一年，一年再一年，皇帝等啊等啊，心中那些暴戾疯癫的念想都慢慢成了枯草荒漠，只剩一片空的死寂。

明月里的清晨，皇帝被两个小皇又哭又扯地叫醒了：“父皇……呜呜……父皇……”

他不再求，不再迫，只是苦苦等着，念着，日夜忏悔，仓皇无依。

再次睁开睛的时候，沉重得像被压在大山下一样，他动不了，说不话，手脚都已经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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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们不敢打扰，悄悄地推下去了。

两个小皇哭得睡着了，梦中仍然抓着白明轩的衣服，无论谁来抱都不肯松开。

皇帝轻轻拍打着小皇的脊背，哄孩们睡觉。

皇帝忍着痛缓缓睁开，疲惫地低喃：“儿，玥儿……不要闹……父皇好累……”

白明轩一睡就是七年，开始的时候，皇帝像个疯一样天天着太医院聚在明月诊脉用药想法。

团粉的小脸呆呆地看着他，琉璃珠似的大睛眨眨，忽然就“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他怀揣着大的喜和期待，却看到床上的人仍然闭着双。

皇帝小心翼翼地来到床前，轻轻抚摸两个皇的小脑袋，又俯轻吻白明轩平静的睡颜，低喃：“明轩……朕这一生，对不起你。可如今朕要走了，不知还能照顾皇儿们多久。你不肯醒来，是怕朕再禁锢你，伤害你吗？朕不会了，这些年日日夜夜里，朕一个人躺在龙床上，就不停地想那些过去的事，想啊想啊，就开始恨自己，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像个人一样去你。如今，朕要死了，再也没办法把你囚禁在边，你别怕，带着孩们走吧，一辈都不要再回京城……”

白崇山又叹了气：“明轩，哪个爹娘养孩，是想让孩为他搭上自己的一辈呢？爹娘早就走了，咱们父间的缘分尽了，可你还有一辈没活完呢。明轩，回去吧，你听得了自己的孩这样哭吗？”

他的亲生父母弃他如履，他的养父把他待成一个疯，明轩怕他恨他却不他，他这一生就活该与蛇虫野兽相伴，怎能再奢求像个人一样，享儿女情长父母天。

白崇山摇叹气。

明轩去了，走得脆利落毫不留恋。

两个小团迷迷糊糊中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努力想睁开困倦的睛，绵绵地梦呓着：“父皇……”

模糊的帘忽然被一个粉嘟嘟的团占据。

皇帝踉跄着从床边爬起来，顾不得发麻的脚手忙脚地趴在床沿，颤抖着去看那双七年来都没睁开的睛。

皇帝心里的期待化作一片死灰，颓废地慢慢撑着坐在床沿，沙哑着声音说：“儿，玥儿，该去读早课了，父皇让人送你们回东。”

皇帝走阁里，看到两个小小的孩正窝在白明轩边睡得香甜。

如今……他也该走了，明日，便派人把两位皇送到民间，找两人家分开抚养，永世再不要相见……

到底是不舍，不忍，不狠心。

七年了，每当痛发作的时候，只有这个地方能让他舒服一些。

女小心翼翼地扶住他：“陛……陛下……两位皇在里面睡着了……”

白明轩心中痛楚，鼻尖酸涩：“爹……儿……儿不愿走……”

他曾经不顾一切想要逃离这里，如今却又循着孩的哭声自己走了回来。

，明轩并非白家亲，这些年却让您和娘亲为我费心劳神，明轩心中激愧疚，实不知该如何报答。如今，明轩只想在这里陪着爹娘过快活日。”

小皇呜呜哭着使劲儿扯他发：“父皇……呜呜……母后醒了……呜呜……母后醒了……”

后来，天下名医该来的都来了，有用的没用的奇珍异宝都用了，那个昏睡的人仍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连睫都不肯动一下，好像真的只剩了一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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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孩们背过的那首诗。

皇帝闭上睛挡住泪痕，他这一生过得浑浑噩噩痴傻疯癫，如今到，却招惹了两个如此天真可的孩为他牵挂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