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总是会被划上一个不光彩的等号。她从没当过逃兵，这是第一次。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陈年旧事会被翻来。如果一个一个来，倒还都好解释。然而堆在一起，就像是所有的轻微症状同时病发，连息的余地都没有半分。

也就是在脱而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刻地意识到自己是羽族人，是羽莀的亲生儿。当年任走，距离现在已经数十年光。

逃！这是她所想到的第一反应。

羽翊在梦里也没有像一般那样毫无形象且失态地满鲜血，嘴里喊着还我命来。羽翊一素白，不染半分尘埃。梦里颜斑斓，有雨光，朝霞彩虹。

刹那间，屋里骤然亮了起来，月光如刀。

在牵扯到生与死，家族与荣耀的时候，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小打小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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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天变装去集市上捎了一沓纸钱，街上依然对自己的事迹议论纷纷。

月苍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蓝蝶心中百集，再多的纸钱都无法抚羽翊在天的亡灵。蓝蝶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羽翊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有魂魄，不会在这世间有半分的余韵。

羽霜坐在原城主羽莀的位置上，独自一人遥望着投门前的月。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上这一步。原本他绝不会手，没想到看着风雨飘摇的天羽城，曾经的辉煌在短期之内迅速衰败，自己终究还是挂念，还是放心不下。

在某程度上讲，蓝蝶是委屈的。羽莀平时可没少给她气受，理来讲，她们两人辈分相同，地位相当于平起平坐。羽莀仗着资历，对她本不尊重。至于颜，谁会希望自家里住山谷里的狼？而殇痕的事，分明就是连成的授意。

然而等来等去，她却等来羽翊自杀的消息。自己之所以能够平安无事地待在落霞坡，就是因为羽翊觉察到了某些异常。再等蓝蝶回过神，一看机关匣，里面空空如也。

其实现在回过想想，逃与不逃都没有太大差别。逃了是这个下场，不逃也是一样，还不如当即组织自己的直系，等连轩来的时候不必解释，直接抗衡。

羽颜在某意义上也是她和羽莀心培养的养女，现如今可真是好样的，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讲了。

，连轩试图让将功折罪的羽颜去协助羽霜和羽菲，却被对方拒绝，她不愿再回到天羽城，而是成为天尊城的一份。

话再说回来，也就是因为羽颜，蓝蝶尚且觉得自己还和羽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那是她们的女儿，术圣者羽颜。被至亲背叛的滋味，怎么都是不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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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蓝蝶叹了气。她还是懂一御帝之术的，皇室不容半分污，也就是如此，自己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落霞坡。

现如今，她实在不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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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蝶已经在这里待了许多天，等着外面的世界安分一。

说实在的，第一波也不见得会输。

这反倒令连轩有些怅然。羽翊在梦里这么大度，令连轩不能心安理得地推卸责任。

一码归一码，人命这事不能叠加。何况连轩为一国之君，更能不可能让步。羽翊的死甚至没有在他心中掀起任何的波澜，因为羽翊死与不死都没有太大意义。只不过莫名其妙的是，连轩竟然会梦见羽翊。

第一百零五章送死

落霞坡一片安静，甚至月都静悄悄地落着。此时星星的萤火虫缓缓飞起，像是在柔碧绿的草地上覆着一层薄霜。这霜是晶莹剔透的，闪闪发亮的，教人目眩神迷。在这一刻的景之中，蓝蝶顿时心生怅然。

羽翊的死其实并不能换来蓝蝶的生，甚至不能换来连轩对蓝蝶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