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君糊涂了还是我糊涂了？”严方佯装不解。“您刚才分明说的是驻守荆棘之路一事。”

蓝蝶还想说什么，却被连轩打断。“圣灵君，够了！不要企图往我兄长上泼脏，我无心吞并天羽城！都退下吧！”

“轩皇陛下——”

“退下！”

蓝蝶与严方走金禅殿的时候，互相汇了一个神。蓝蝶发誓，严方神中的那抹轻蔑和倨傲，她一辈也忘不了。

严方觉得好笑。连轩分明就是向着连政的，否则本不会听下去。蓝蝶真是病急投医，连察言观四个字也忘了。天边骤然亮起，开始不过是细微的一线，在灰蓝之中泛着亮光，分外突兀。白线如刀，将灰暗的天空整个劈开，拉动着破晓的帘，接着晨曦匆匆到访。

绝夜瞥了一天，脸上是难得丧气的神情。没想到连政此人实在是妙，边都是大艺术家，真是大意了。绝夜误认为连政应该是一无所有之人，因为他足够冷血、不近人情，没想到边的人却各个忠心耿耿。当年的司空烨，死在连政手上都毫无怨言；已经退隐的林清，甚至还能适时地反咬金沙鬼城；至于严方，自都已经难保，心思还如此缜密。不在边的都是如此，更何况还在边之人。

不多时，圣灵君蓝蝶带着一怒意匆匆而至。在每次找绝夜都需要变装这件事上，蓝蝶觉得异常的麻烦，因此她不喜来找绝夜，极其不喜。

每次蓝蝶造访，绝夜都会设立一个清净的结界。他的防备心理很，一来是为了不被旁人叨扰，二来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因此乔装打扮的蓝蝶刚一踏密云家族屋，就仿佛一脚踩了沼泽里，待视线恢复清明之际，她与绝夜面对面而坐。

绝夜缓缓起，看着一脸怒气的蓝蝶。他的语调很平静，手中折扇缓缓地敲击着掌心。“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可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本就是我找你，从未想过怪罪。”蓝蝶稍稍敛去脸上的怒火，转而却怒意更甚。“我真没想到，连政边一个两个的，竟然都巧如簧！”

“连政□□有方。”

“接下来该怎么办？”蓝蝶沉思片刻。“连轩说不会主动攻天羽城。”

“他召唤连政回去了？”

“……没有。”

绝夜哼笑一声。“连政不回，威胁尚在。连轩不会先让步的，我看你的圣灵之链是拿不回来了。”

蓝蝶蓦然站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