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落么？”

“我不知他叫什么，跟我无关。”

“当然是兄弟。”

“兄弟？”

楚天翔突然明白偃影的质疑，他是想起了当时他们三个的冲突。“苍落只是为了帮我解围，但是理不当。他很漂亮，但我们是兄弟。”

月溶溶，树影飒飒，风雨微微。一金黄的圆月挂在天上，也在上，令人分不清是天是，是月是影。正在此时，有徐徐落在偃影的发际，肩膀，手背上，他仿佛是画中人，不染半分凡尘污浊。而偃影也确实眉如画，清淡，孤，如污浊之中骤然过的一丝轻泉，清凉，丽。

楚天翔是喜他的脸的，但是更喜他的格。偃影的格可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与世无争是他，纷复杂也是他。他会对很多事情负责，但也会对很多事情不屑一顾。他从不活在别人中，而是为自己而活，无论偏执也好，一意孤行也罢，总之，他独一无二。

“既然这样，我没什么问的了。”偃影收起手中的暗，垂下睑，像是两只黑蝶落在了他的帘。“我曾恨过你。”

“我知。”楚天翔伸手扣住他的肩。“有句话我要告诉你，那段记忆之所以被选择删除，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重中之重。”

“是么。”偃影没有抬起下颌看他，但是角微微上挑，整个连贯的动作被楚天翔准确无误地捕捉，他好像一只什么小兽，正在以一别扭的姿态讨。

“你当时很可怕。”

偃影底的光一闪。“牵扯到家族咒印的力量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

楚天翔沉默良久，缓缓开。“绝夜还真是一挥之不去的影，我不能成为普通人也是因为与绝夜签订的契约。”

“普通人？”

“楚天翔的份是楚风涯的儿。”

“先知？”

“对。”楚天翔微笑。“我原也应该是城主的儿，我们一个份。”

偃影勾过楚天翔的手指，与自己十指握。他的语调很清淡，乃至于不屑。“绝夜那边，总有办法。”

楚天翔将那只手捧手心，偃影的手很瘦，白，骨节分明，隐约可见藏匿在袖手腕的青，在一众糯的白中显诱人的味。偃影的白很与众不同，楚天翔不知怎么形容，但他没有见过这白，是一近乎情的白，然而偃影本人却是一副禁的模样，因此愈发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