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痕是互相没有见过面的。现如今真的面对面站在一起，反而有既熟悉又陌生的觉。

“是你吗？战圣者。”楚天翔打量着面前的人，他的角自然而然地噙着一丝笑意。从楚天翔的目光看过去，战圣者绛红的长发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他细微的动作之中反着温柔的光芒。他的脸因为常年冰封的原因，几近苍白，而红的颜正在逐渐充满他的全，太附近还游走着还未渗透的金光。战圣者的双眸半垂着，尾上挑隐约透着一威严的凌厉。他的瞳孔没有焦距，随着一双缓缓睁开，黯淡无光的眸迸充满冷傲的金光芒，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正在捕猎的狮。殇痕站在那里，不需多言，上的威压已经令人不过气，即使他只穿着一件毫不起的白衫。而他后的洛神之翼更是令人移不开视线，楚天翔见过很多名贵的珠玉金银，但是没有任何一颗的光芒比得上洛神之翼的颜。这六支翼是金的，但又不是黄金那般的金。这金更似一半透明的，如烟一般而又丝丝缕缕的颜。然而那却是真真实实的羽翼，正在说话间，战圣者将他的六翼收了，一片金的羽缓缓沿着他的肩掉落。

战圣者只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目光由楚天翔为中心环视一周，扫过寂缡和绝夜，又重新回归到楚天翔的上。绛红的长发缓缓褪去颜，变为如墨般的黑，又被适当稀释，增添了更多的蓝。清淡的金眸泽加，变作略带橘的琥珀。楚天翔就像一只猫般狡黠地眯起双，丝毫不觉不妥地打量着自己。

殇痕回应。“是我。”他还是第一次亲瞧见占用了这么久的躯壳，相同，比例接近，还真是多多少少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殇痕很清楚，对方属于相貌漂亮的类型，因为他看向楚天翔的时候，心情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楚天翔是蓝的短发，但这蓝并不是天蓝，而是增添了更多黑的质，他的短发蜷曲在耳后和发际，光洁的前额和细腻的脖颈，如同天鹅。他带着一条很细的项链，更显脖颈的修长和白，坠上的标志便是金沙鬼城，正落在锁骨附近。

两个人对视良久。

绝夜饶有兴味地双手抱臂，在他们周围打量一番。“平时没有仔细看过。金沙鬼王和战圣者，还真是漂亮。”

寂缡微笑。“你也很漂亮。”

“不敢不敢，在您面前不敢自称漂亮。”

绝夜这句话之后，周遭的空气一度非常安静，四个人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其实绝夜和寂缡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还剩下一些琐碎，细致的事情需要商量。这些东西，越少人知越好。

于是寂缡适时地打破沉静。“你们两个，不想去叙叙旧么？”

面前两位显然也对他们的话题不甚兴趣，于是楚天翔冲殇痕比划一个手势，示意一起离开。殇痕什么也没说，只在走到时候顺便瞥了绝夜一，然而绝夜的笑容里似乎包另外的东西，让人辨不清晰。

荆棘之路长达万里，这里的路统统布满荆棘，这些荆棘像是有灵一般，见到有人经过的时候行攻击，每当真正地人过后，便会开似是不染凡尘的洁白朵。

然而在见到楚天翔和殇痕的时候，那一丛丛盛开着洁白鲜的荆棘并没有扭曲成冲天的藤蔓，向两人发动攻击。两位的威压已经不用实验，单是一个金沙鬼王，毁掉这片荆棘就如同割草似地轻快。荆棘们也都是有意识的。

楚天翔随便挑了个凉亭坐下，这个亭已经很古旧了，但却简单而净。楚天翔靠在已经显木原本的颜的上，歪看向殇痕。这样的动作为他平添一丝俏的觉，他似乎有些苦恼，就像是一努力地回忆却记不起发生了什么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