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目光落在偃枫上。

“可以走了吧，偃枫城主在这。”

守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向偃枫行礼，然后离开。

白玉制成的桌面上堆满酒罐，一声轻响，酒罐落地被打碎。连轩睛看向来人，由于酒的作用脸颊烧得通红。他一双弯起来，甚至溢满月光。

“来，一起喝。”

偃枫扶着一旁的站稳脚跟，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他不满地皱了皱眉，看着满地狼藉一时有些茫然。

“怎么了，枫。”连轩倒酒的动作十分熟练，丝毫没有受影响的样不禁令人疑惑他到底有没有喝醉。

“你这是什么，轩。”就像在天幕城一样，偃枫和连轩在私下是互称名字的。偃枫叹了气，丝毫没有被前几天的争执影响，而是像一位多年前的友人一样上前，夺下那只酒杯。“你打算死在这？”

连轩微微一愣，继而低沉地笑声。“我自小千杯不醉，连哥哥也比不过我。这么酒不算什么。”突然话锋一转，抬直视那双稍带关切的绿眸。“你在关心我？”

“算是吧。”偃枫没有否定，一转坐在他对面的椅上。“再怎么说，我也当你是挚友，一如既往。”

两个人太过相像，从幼年时期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不顺，再到同在天幕城治理一城，再到针锋相对大打手，多年磨合竟也产生了一从心底萌发的信任，和莫名的惺惺相惜。

连轩从腰侧佩剑，手指仔细地抚摸着上面致的纹路。半晌才开。“枫，告诉我，你剑是为了什么？”

“我？”偃枫被连轩突如其来的问题吃了一惊，转而沉片刻，每说一个词，语气便温柔一分。“朋友，兄弟，恋人，家人。”

连轩凝视着他的侧脸，嘲讽。“恋人啊，不知你看上哪家大小了，我以为你心里只有宝贝弟弟最重要。”连轩的心中很不畅快，那是一匪夷所思的嫉妒，当听见偃枫说恋人时溺的神情，于是不假思索地嘲讽他。

“恋人……暂时没有，以后会有的。”偃枫的脸上红一闪而过，像是被识破谎言的少年。

两下无声，各自陷沉默。连轩曾经很不看好偃枫，多次与他明争暗斗，而那个傲的剑客像是被上天眷顾一般，每次都能轻松化解。一来二去，连轩反而觉得偃枫顺了许多，或许第一次见面，并没有印象之中的那么嫌恶吧。

再后来，连轩发现偃枫唯一的底线是他的弟弟。

偃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的弟弟，甚至为他三天两逃离他们共同的天幕城，空的殿堂经常只留下他一人批阅文件，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在嫉妒，嫉妒那个得到偃枫关的孩。

连轩也有哥哥。虽然他的哥哥对自己也很好，但总有一说不清楚的疏离，直到后来，他的哥哥远去荆棘之路，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