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对最边上的徐五吩咐：“你，快去给主顾报信！”

每日只要有这两、三士族的仆妇过去买几样贵的心，就足够蒸饼摊的生意支撑下去了。

谁料想这两人居然减少了蒸饼和糕的制作量，即便每日被他们兄弟几个扰得只有两三个主顾上门，陆诚和叶昕也将摊撑了下来。

陆诚正在用一支小竹和一个沙盘学写字，而叶昕则在一旁捧着一本书翻看。

难，就卖那些个好看又不能裹腹的几样小心，当真能在半个月内就赚这么些钱？那可是利啊！

如此拖下去，划不来的反而是他们自己。差事办不成，不好给主顾代，他们便结不了账，也没法接新活计。

蹲在不远的陈三见到陆诚摊上的动静，立刻拍了几下倒在一旁打瞌睡的三个地痞。

原先以为的生意红火的场面并未现，陆宜来到蒸饼摊时，几乎没什么客人。

陆家欠李匠的债务得以偿清，陆宜便得到何氏的允许，可以自由地门上街。

李匠心不在此，见上就要到手的小人就这么飞了，捧着那一袋钱，哪还有数的兴致。想要发作一通，又见陆诚跟憋气的小犊似的，绷着脸，将刀磨得嚯嚯发亮。于是抖了抖硕的腮帮，到了嘴边的脏话就这么被生生地咽到肚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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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匠自然不知自己捧的这袋钱里，有一多半都是叶昕借给陆家的。他只知陆家最近是发财了。

“好嘞！这就去。”徐五接了吩咐，跑得飞快，一溜烟儿就不见踪影了。

几人当时接这活计时，原没想到陆诚和叶昕那么能扛。本以为闹腾个三五日，陆诚和叶昕的摊便要黄了。

“阿兄？”陆宜惊讶地看了冷冷清清的摊周围。

陆诚抬起，放下竹，起问：“你怎么来了？”

边：“劳烦李叔，看看钱数对否。”

三个地痞原本歪斜着靠坐在地，上下正在打架，一听这话便来了神，三两下的就从地上爬起来。这回总算能票大的了。

这日，陆宜将何氏和自己的绣品拿到绣坊里去寄卖。路过蒸饼摊时，便想着去看看陆诚和叶昕二人。

陆宜提裙单脚迈过一滩小洼，莲步轻几下，到陆诚面前：“巷的柳回门，送了些杏脯给街坊邻里。我正好要门，便顺给你和叶大哥拿来些尝尝。”

“喂！快起来！活了！有俏姑过去了，听闻那还是陆诚那小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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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扫了院中摞得的那些怪异蒸笼，李匠一边嘟囔着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第18章18.觊觎（二）

敢在他们几人底下走过去买心的，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家。故而尽已经盯得够，却没彻底断了陆家蒸饼摊的生意。

这来钱也太容易太快了吧！李匠越想越心堵，打算找玉街上回香楼的刘掌柜好好喝一壶，吐吐苦去。

见已过去八天了，这摊虽每日仅赚三、四十钱，盈利大不如前，到底是活了下来。

之前听自家的婆娘说过，陆家蒸饼摊最近生意很红火，他家的婆娘也曾买过陆家新作的几样面。可李匠是铁匠，除了老本行，便是嗜酒、好，对其他事一概漠不关心。那些个甜不拉几的吃，又不能填饱肚，又不如酒香，有何追捧的理由？故而他一直对这件事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