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词来安陈林，却见他转过来，举着壶对自己说：“你泡了果茶？我给你喝这个吧，一会儿吃粥火锅，这个酸甜的刚好在一起。”

姜玄看着他脸上不自觉挂上的喜，不禁低低“啊”了一声。陈林给他倒了杯果茶端过来，着他的胳膊问他：“多少度？”姜玄勉柔声：“三十七度六。”陈林皱眉嗔怪他：“你看，就是你非得开窗。家里有地也不行啊，冒了吧！”姜玄苦笑一声，伸手了陈林的耳垂，他的耳垂有些凉，贴在他手指间，倒让姜玄心中清明了不少。他不着痕迹地退开一，对陈林说：“是，都怪我。”

晚饭照陈林的安排吃毋米粥火锅。这样的锅海鲜最好吃，小金送来的海产里有鸟贝、元贝、生蚝、竹节虾，还有一些龙虾。那些龙虾个倒是要比饭店中常见的差不了多少，陈林用盐醋泡过之后直接砍了多余的，又叫姜玄拿了剪刀递给他，他顺着虾壳剪开，用细小的铁勺慢慢将抠挖松动，接着用剪刀挑了来。他收拾完胃，又将虾翻转了，扯着尾翼拧断，用勺柄将里面的勾来。这虾个很大，也十足的长，陈林扯在手里，恶心得皱了皱眉。姜玄上前说：“我来吧。”陈林不以为然，将他挡开，只说：“你去把那些壳的泡上洗了，别来烦我。”姜玄应承一声，取了盐倒了些植油，又把生蚝贝类倒去，等着泥沙浮现。那些龙虾有好多只，陈林正从离将他们捞起来，时不时转去看自己在砂锅里小火煮着的米浆，姜玄见他这架势，约莫这一顿饭从六多开始准备，至少到八才能吃得上，极称得上是周末的消遣了。

厨房的活儿向来是陈林在，但吃海鲜姜玄要比他更有经验一些，因此壳开的事儿往往是姜玄收拾，至于虾贝如何上锅味，往往给陈林来。他们合得默契，各自站在料理台的两端，背对着背，拉开一臂的距离，无论如何转都碰不到手肘，一时间没有龃龉，也沉默无话。

过了一会儿，姜玄突然听到陈林问他：“你知龙虾的膀胱和脑袋是连在一起的吗？”

姜玄抬起来望着他，只问：“嗯？”陈林却并没看他，像是知他一定在看自己，因此自顾自地着手上的活计，只说：“就在脑和睛下面。它们看上了什么母虾，就比赛，谁得又多又远就能和她。”他说着转过来，把一只虾的扔到垃圾桶里，对姜玄说：“还像男人的是吧？睛里恨不得长。”他这样说着，走到池边洗了洗手，抬看着姜玄。 [page]

陈林的神情是那样的无所谓，他总调笑别人，像是谁都看不起、瞧不上，有时候他调侃男人、有时候他调侃同恋，说他们秽、放、下，像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然而他自己也是男人，更是个喜被来去的男人，但姜玄有时候问他为什么连带着自己也骂去，陈林倒是无所谓的吐了烟在他脸上，手指在他掌心划着圈，低声问他：“那你要不要见识一下？”然后他们上床去，陈林像一朵的一样在他下绽放，薄薄的肌上面涌着一层细汗，姜玄低下去住他的的时候，会尝到他膛上咸涩的汗珠。

姜玄知这不过是陈林的恶趣味，却仍忍不住红了脸。他看着他的睛，那里面满是一些戏谑，这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调侃，但已经叫他心如刀绞。陈林仍旧望着他，他的睛里充满着一些纯洁的柔情，尽他平日里是这样的刻薄、孤僻，但这些拒人千里不过是他划分彼此的一界限，一端是他小心翼翼维持距离的其他，一端是他毫无保留拥在手中的自己。他对待自己真正看重的东西总视如同世间之唯一，哪怕饱尝痛苦、低下来也丝毫不愿意放手，姜玄想，若真到了穷途末路的一日，陈林恐怕也是会尝尽一切可能，然后才将这块割的碎骨连着血沫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