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掏个东西轻轻扔车里，那东西砸在座椅上，发闷响。钟荣说：“这打火机我本来想收着带回去看看再还你，看你今天说的是实话，就还你吧。”说完，他便转离开了。

姜玄睁睁见他走小区门，一待他影隐去，便猛扯开安全带，扑到副驾驶上打开储格，他掏自己的那个本抖了抖，见着里面掉下来一张他从未见过的照片。

那照片并不很清晰，是个监控摄像的截图，那上面他正和冯珵并肩走猫舍，他拧开递给冯珵，他们笑的开心而畅快。

这一晚雨下的很大，风雨飘摇，打在窗上呜呜作响。天空像打翻了的砚台，张着嘴作势咬下来。这城市无数拥的长龙中不住传来气急败坏的鸣笛，尖锐的呼啸穿过雨滴，电台不住传来时讯说哪条路已经形成拥堵，呼吁司机们绕行驶，然而即便如此，这个城市依旧皱皱，千百盏车灯忽明忽暗，行人匆匆在暴雨夜里穿行而过，万家灯火挨个闪烁起来，像一张密密的网，逐渐向着这座城收拢。

姜玄站在台上，靠着栏杆一面烟一面看这满城的景。夜里很静，他望着前的一片霓虹，心里连波澜都没有。他想着钟荣对他说的话。那是一番警告，大概在情里所有人都是睚眦必报的，钟荣来找他，不是好心要问他什么狗问题，只不过是明晃晃告诉他，他要捉他、要报复他，这通知如此提前是为了叫他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姜玄心中很摸不透他究竟要些什么，但他隐约有觉，知这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奈何回来的路途并不远，姜玄只好急联系了傅坤，把车放在他那边存几周，至少先避开陈林的睛——他是怕陈林知的。可为什么不叫他知，姜玄说不清楚，只心中有些概念，叫他一定要瞒着。或者是由于这世界上大多数夫妻都是如此，没有抓住真凭实据，便总有机会揭过此事，当这是生命中的一段曲，不叫另一半知。轨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心酸难耐的，因为两人分明有许多机会可以和平收场，却偏要选择最不堪的方式告诉对方，在那段时间里他们其实走不下去。他心中仍将陈林视为珍重的人，可偏偏侮辱这件事的也是他。姜玄难以对陈林说这样的话，他既无法想象陈林黯淡的神情，也不堪忍受他对自己的失望透。

他了一烟，觉到自己的手微微发着抖。正想着，后的门“哗啦”一声拉开，姜玄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后传来，他转过去，看到陈林正捧着个晾衣架过来，把夹在上面的几双袜挂到晾衣架上。姜玄向旁边侧了侧，陈林走到他边去。他们并肩站着，陈林用胳膊了姜玄，姜玄于是伸手去，把烟盒递给他。陈林从里面捻了一来夹在手上，凑过去他边。他们胳膊贴着胳膊，姜玄觉到自己的肤传来一整冷意，也许是陈林上的凉意粘在了他上。陈林歪着看了姜玄一，接着把烟咬在边，他的嘴并不包裹住滤嘴，只用牙齿轻咬住海绵，偏着看姜玄。他问他：“想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