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回去坐着去吧，要么看会儿电视。”冯珵摇摇，向前踏了一步，低声说：“看电视越看越困，不看了。我站着跟你说会儿话吧。”姜玄一乐，说：“那行吧。”

冯珵家里厨房不大，一个冰箱占了不小空间，让旁边的灶台和料理台、槽看起来拥挤了不少，加上两个大男人，更显得仄压迫、难以转。姜玄错了，让冯珵站在他前，自己向后退了半步，靠在冰箱门上，侧着看锅里的。冯珵此刻安安静静的，像是发呆，姜玄过他许多，从上往下，连他锁骨的凹陷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带着左侧的锁骨边上那颗浅红的痘痘都一览无遗。姜玄想起自己抚摸过这躯时的觉，在漆黑的阁楼上他的视觉几乎被完全剥夺，息之间觉到的那柔几乎还烙在手心里。他轻轻咽了咽。

冯珵背对着姜玄，突然说：“我刚知锅也能煮粥。”姜玄这才从心猿意中被拉了回来，问：“那你平时都用电饭锅煮？”冯珵，又说：“柜里有个电饭锅，又能预约又能压，我不吃东西，就对着菜谱汤粥，往里一扔就行了。”

姜玄想起满的冰箱，和他净的炉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两个人原来是一样的，彼此都还有着一个“他”。这觉卸去了他心中某个蠢蠢动的分，让他猛然平静了许多。姜玄甚至都有些想要发笑了，他到自己是这样的反复无常，却又自作多情，前一刻还为两人而忐忑伤怀，下一刻竟然已经由此觉到一别样的解脱。这觉让他既恶心又充满了罪恶的快。

锅里的开始冒泡，姜玄拿着汤勺、掀开锅盖，伸手在里面搅了两下，那些米被带起来一些。他站在冯珵后一些，抻着胳膊，多少有些不方便，冯珵向旁边移了半步，让位置给他。姜玄便站在他边，俩人胳膊挨着胳膊，冯珵的左肩挨上姜玄的膛，让他浑都麻了一下。姜玄拨了几下锅底，这才把勺扣在锅边上，然后盖了盖继续煮。冯珵抬起来看他一，问：“你不是说开锅就下东西吗？”姜玄摇摇，说：“没到时候，底下米还着呢。”冯珵伸手来，握着那勺柄在里面了。他的动作生疏得很，在里面发闷闷的敲击声。这声音脆生生的，撞在姜玄的心上，将他脑里那记忆的碎屑都撞来，一时是在饭桌上钟荣看着自己的神、一时又是陈林发前靠在他上的时候额角下来的汗珠，过了一会儿又变成傅坤家园里耀的夕，透过层层枝叶照在冯珵嘴角，姜玄看着那嘴咬断了一巧克力。

他转取了香菇贝，就着槽滤掉才下了锅。冯珵站在一旁，姜玄看不到他，只沉默着用汤勺翻搅国内的米粥，那颜变成白，也没什么油，姜玄顺手加了一勺盐和一白胡椒粉。那味有呛，姜玄重重换了气，将锅盖盖上，终于转过去，看着冯珵。

炉灶上的火燃烧着细小的蓝火焰，锅里的泡时不时沸腾然后又爆开，屋里十分安静，连声音都没有。冯珵也看着姜玄，神如常、十分平静，那其中泛起一些晶莹，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又或许是他心中有些说不的话。这目光中充满了某期许、又带着一决绝，掩藏着失落、又不乏些许惴惴。他们彼此之间有很多话已经昭然若揭，隔着几乎透明的薄纱横在两人之间。暧昧常如空气，但始终罩着层灰，夹在黑白之间，模糊了界限。

冯珵伸手去，轻轻摸了摸姜玄的指尖。他手上还带着些渍，沾在姜玄手背上，又又麻。他的嘴来到姜玄角，在上面厮磨。姜玄尚没有动。冯珵低声说：“我一直……很想在白天这件事……”

姜玄低下去，轻声问：“亲我？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