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这件事，脸上有两坨酒醉后的浅粉红，神迷蒙，看起来颇有神志不清，但他齿极为清晰，笑呵呵的说完了这件事，又问姜玄：“你说我们小时候，是不是无聊的？”

姜玄笑了笑，他正坐在床边上，用一条沾了的巾给陈林敷脚，他的动作很轻柔，还合着给陈林，这动作的有用程度不亚于给猫，效果群。陈林的眯了眯睛。姜玄说：“其实也没说错，林聪不是一直就不喜大的吗？”

陈林嗤笑一声，说：“他？他那是不喜g，你换个e过来他的睛都不带往姑娘脸上瞥的。”姜玄笑了起来。

陈林眯着睛看窗，气片上晾着两双袜，一双是蓝的，属于姜玄，一双是浅灰的，属于他自己。陈林看见姜玄的袜边上有些突的线。姜玄看他一动不动，又把手伸被里，然后自己寻摸了一个地方钻去，趴在陈林边，他比陈林大一些，肩膀贴着陈林的，差把陈林挤到一边去。姜玄顺势伸手搂住他，又把手在陈林背后，这才说：“我看你今天门的时候不大兴，但是回来的时候好像心情好的。”

陈林，说：“以前看你去过几次同学会，我还觉得好奇的。今天一看，是有意思的。”

姜玄说：“听你说的，像你之前多羡慕嫉妒恨似的。”

陈林，说：“我是啊。”

姜玄转过去，看了他一。但陈林并没有理会，伸手着姜玄的脑袋，又把他转回去了。俩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陈林把睛闭上了。姜玄偷偷转过去看着他。陈林闭着：“你别看我。”

姜玄问：“为什么啊？”

陈林懒洋洋的笑了一下，说：“我是真的羡慕嫉妒恨。我有时候想，你怎么这么受迎呢？我说实话，咱俩谈恋的时候，我有时候真的特别嫉妒你。但是……”他笑了一下，又说：“我那时候觉得我这样特差劲，还有无耻。”

姜玄小声说：“没有。”

陈林摇摇，接着说：“也是，我一直对你也好的，扯平了。”

姜玄问：“那你以前，为什么都不和他们联系啊？”

陈林睁开睛，转过来看着姜玄。他伸手指了指窗台，说：“你摸摸那袜了没有？了就拿下来。”

姜玄伸手去，把四支袜扯下来，到陈林手上。陈林揪着袜往两边抻了抻，一边抻一边说：“一方面是因为离得远。还有就是……我自己胆儿小。我其实有怕，怕他们发现，那我不就成了被落下的那个了么。多丢人啊，呵。”

姜玄伸手了他的后颈。陈林摇晃脑地把他甩开，姜玄却还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陈林低声笑了一下，他转看向姜玄，又说：“你知我今天看见你的时候，我特别后悔一件什么事儿吗？我特后悔跟你谈恋。”陈林眨眨，把那涌来的泪眨掉，接着说：“你说我跟你谈吧，也没个好结果，但是我要是不跟你谈，我可能也不会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我自己都觉得特别讽刺……”

陈林低下去，抓着姜玄的袜，伸手拨了拨上面的线团，他觉到自己有些想哭，可是在这个瞬间却又觉得很无奈，这两力量拉扯着，让他不想去看姜玄，甚至不想看到他脸上那些混杂着懊悔、心疼和某些愧疚的神情——因为这会让他无法压制自己的愤怒，尽他知他有理由愤怒，但他不想要这样。他想和他说说话，平静的、自然地，哪怕内容让他并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