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又无私，矛盾又迷人。

陈林曾为此着迷，但此刻他已经厌倦了。长久的活在桎梏中，全然痛苦，但此刻他转过来，却发觉如此容易。一如他拒绝姜玄的时候，烟雾肺里，吐来的时候仿佛把他全的重量都吐了去。他真正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

大约孤独给了他勇气，于是再一次地，他先了决定。分开是最好的结果，抛开意，他都能对姜玄和颜悦起来。两个人之间不过差几句“对不起”与“我你”，但姜玄既然没说，陈林也不打算勉。一切顺其自然，有什么不能消弭的呢？

也不过是念念不忘、作茧自缚。当转过来发现空无一的时候，过去也就只是过去而已。这就是回忆的好，当你不在乎的时候，它就不备任何力量。

这天太很好，下过雪之后的天气格外安静，陈林家里是面，客厅连着小台窗很大，光恨不得从窗里也钻屋里，几乎照亮了每一块瓷砖。

陈曼穿着一件棕的开衫，扣系得整整齐齐，很有她那个年代的风格，正带着老镜看报纸。报纸很宽，搭在她上，把那个千鸟格的呢挡住了半截。辞旧迎新，连一贯不怎么注重打扮的她也穿得整整齐齐、焕然一新。客厅的餐桌还支着，上面摆了些小米粥和珍珠汤，用盘扣着，还放了几碟小菜和两副碗筷。

陈林拖着姜玄洗漱完毕走客厅，向陈曼问了声早，这才坐在餐桌边上。她听见动静，便抬手摘了镜。大约是光很好，陈曼脸上的线条了几许，姜玄笑了笑，也说：“姨，过年好。”陈曼，把报纸折起来，才说：“小姜你什么时候来的啊？陈林也没跟我说一声。”姜玄说：“我今早上下的飞机。之前有事儿，三十没来得及过来……”

陈曼，又笑了下，才说：“没事儿没事儿。正好这两天也不忙了，让陈林带你到走走逛逛。我们这都……老年生活，跟你们也接不上轨了。”说着还摆摆手。陈林偷偷瞄了他妈一，陈曼面上乐呵，陈林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这才动手舀了米粥在碗里，一碗给姜玄、一碗放在自己面前，自顾自喝了一。姜玄倒是稳如泰山，坐的四平八稳在和陈曼闲聊，睛都不眨一下。陈林抬看了他一，小声说：“你吃饭啊……”

他声音不轻，陈曼也听到了，挥挥手说：“姜儿你吃饭吧，大老远的过来，年夜饭也没吃上这早饭也没吃的，别饿坏了。快吃东西。”

姜玄这才动手夹了菜到碗里。陈曼拿着遥控，把电视声音调大了，大年初一，除了重播晚就是新闻联播展示举国同乐的喜庆，到都是红黄，陈林抬瞟了一，只觉得晃。姜玄敲开一个鸭，挖了黄来放到陈林碗里，说：“吃黄，别一直吃青，咸。”陈林用筷戳了一下，那个黄着油，浸了一滩。他心中很有些慨，姜玄和陈曼仿佛要比他和陈曼更为熟络。他有些不是滋味，但又说不上为了谁吃味。

陈曼拿遥控了一圈电视，最后还是停在了新闻频。但她没看几秒，就转过看着他们说：“你们俩今儿有什么安排啊？”